第117章 曖昧(2 / 3)

趙瑗一指旁邊那些被捆起來的兩百多士兵,厲聲道:“那這些人呢?又是怎麼回事?張相公,你做事不要太過分!”

張浚昂然道:“這些人是蕭山部屬,不停號令,企圖擾亂臣執行軍法,抓起來以儆效尤,小懲大誡!”

趙瑗喝道:“都給朕放了!朕在建康,用此大刑,竟繞過朕私自行事,張相公你膽子大得很呐!”

張浚道:“臣是擔心陛下偏袒蕭山,未免有失公允。臣江北一戰,皆因蕭山不能即時趕到,導致未能殲滅完顏亮,我朝律例,違詔三日不出兵當斬!臣念及蕭山此次有功,故從輕發落,杖一百!”

趙瑗剛想要開口怒斥張浚,卻在此刻,人群中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張相公的威風不減當年啊!這麼大年紀了,火氣還是這麼大,難道想要再次來一個陣前斬曲端嗎?”

張浚聽見有人提到舊事,剛想要發作,朝著說話的人看去,卻不料這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趙構。

張浚可以和任何人硬抗,卻不能和這個已經退位了的太上皇硬來,隻得道:“太上官家何時來的?”

趙構嘿嘿的笑了兩聲:“違詔三日不出兵當斬不錯,但老朽卻不知道官家什麼時候給蕭山下過這樣的詔書?張相公你不是矯詔的吧?”

張浚憋著一肚子火,趙構如果是皇帝,倒是可以跟他吵兩句,也能夠贏得一個諍諫的名聲。可他現在是太上皇,對太上皇不敬,不論從什麼方麵都說不過去。

張浚隻得道:“臣不敢,但蕭山確實延誤時日,陛下在此,當由陛下公斷,太上官家一路奔波疲憊不堪,還是回去歇息吧!”

趙構被張浚這麼一說,劈頭蓋臉的罵道:“張浚,你竟敢這樣同老朽說話!當年富平戰敗,後來又有淮西兵變,如今金人就在江北,你亂用刑罰,到底是何居心?”說畢,便轉向趙瑗,道:“陛下休要信他妄言,什麼擊破金兵克敵製勝,根本就是舀著國家名器當做人情,好給他自己臉上貼金!陛下若不罷黜此賊,軍心難平!”

張浚從未被趙構這樣當麵駁麵子過,老臉上一時通紅,隨即憤然道:“既然太上官家如此說,臣無能無德,甘願讓賢!”

趙瑗快要被趙構和張浚煩死了,他一扭頭又看見蕭山已經昏迷了過去,不欲理會二人,對左右道:“把蕭將軍抬回去,找太醫來!”

眾人趕緊上前,將蕭山七手八腳的抬了回去,又去講綁住的那兩百多名士兵鬆綁放了,一堆人圍著蕭山,將其送到房中。

這邊趙構和張浚還在糾纏不休,這個說要辭官,那個說你早就該滾蛋了,趙瑗對趙構道:“太上官家先回去歇息吧!這裏的事情朕自會處理。”

趙構看見張浚已經在取官帽了,忙不迭的道:“蕭山千裏趕回去給老朽報信,又一路護送老朽前來建康,卻無端被責。官家要是還任用張浚,老朽這就過江,前去金人軍中,早些幹淨!省的將來城破被人抓走,有失顏麵!”

張浚還要說什麼,趙瑗厲聲喝道:“張相公,你非要陷朕於不孝之中,才肯幹休嗎?”這頂大帽子扣下來,張浚也承擔不起,隻得轉身走了。

趙瑗皺眉看著趙構:“阿爹,回去吧,眾臣麵前鬧成這個樣子,很好麼?”

趙構也不再說什麼話了,隻是道:“你送老朽回去!”

趙瑗點頭,和趙構同行,趙構一路上不住勸道:“瑗瑗,老朽聽說渡江作戰已有小勝,當是議和的最佳時機。”

趙瑗道:“完顏亮虎視眈眈,金人和我大宋有血海深仇,朕不能同敵人握手言歡!”

趙構道:“你看看張浚,就這樣怎麼打?今天蕭山的教訓還不夠麼?這還是隻是開始,依老朽看,見好就收,別太過分了,省的將來連立足之地都沒有!這人氣量狹小,隻追名利,主戰的官員各個如此,若你還執迷不悔,將來必追悔莫及!”

趙瑗並未答話,見已經到了建康府衙,便說:“阿爹先回去,朕去探望一下蕭山,免得他心中不快!”

趙構嘿嘿的笑了兩聲,在趙瑗背後道:“若再打下去,就是有十個蕭山,也都沒了!”

趙瑗充耳不聞,帶著兩名太監徑直朝著蕭山的住處走去。

蕭山的住處,房內房外都圍滿了軍士,見到趙瑗來了,都紛紛拉住趙瑗垂淚道:“陛下,蕭將軍這一頓打挨得冤枉!”

“陛下要為我等做主啊!”

“我等在金人處奮力作戰,回來卻得到此等待遇,實在是讓人心寒!”

“陛下不可放過那個老匹夫!”

趙瑗揮了揮手,命眾人退下,走到了蕭山房中。

隻見蕭山雙眼微閉,身上蓋著一條薄被,被子退到腰間,身上的血跡早就被清洗幹淨了,脊背上卻滿是青紫。三四名太醫圍在他身邊,號脈的號脈,開藥的開藥,還有的正在給他上藥。

趙瑗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問道:“怎麼樣了?”

太醫上前答道:“都是些皮外傷,並未動到筋骨,靜養半個月就沒事了!”

趙瑗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朕有話要同蕭將軍說。”

幾名太醫也魚貫而出,房中僅剩下蕭山和趙瑗兩人。趙瑗輕輕的揭開蕭山的被子,看見他從臀到股,沒有一處完好之處,屁股都被打開了花。

趙瑗那手輕輕戳了一戳蕭山的傷口,蕭山閉著眼睛渾身一個寒噤。

趙瑗道:“別裝昏迷了,快點睜眼!”

蕭山便睜開眼,笑道:“陛下怎知道我在裝?”

趙瑗也不回答,幽幽的看著蕭山,過了一會兒問道:“還疼不疼?”

蕭山用力點頭,神情誇張:“快要疼死了!”趙瑗緊緊的咬著自己的唇,卻聽蕭山笑嘻嘻道:“不過你幫我上藥的話,就不疼了。”

趙瑗伸手摸了摸蕭山的頭發:“阿貓,委屈你了。這件事情,朕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蕭山挑了挑眉毛,拉住趙瑗的手:“這件事情先不管,我臨出發的時候,你說過要是我得勝回來,會重重的賞賜我的,說話算話嗎?”

趙瑗看見蕭山還有力氣說笑,隻覺得心痛如絞,他用力點頭:“你想要什麼,盡管說,我不會小氣!”

蕭山將趙瑗的手放到唇邊:“親一下!”

趙瑗臉上微紅,卻還是俯□子,在蕭山的唇上輕輕的吻了一下。蕭山嘟囔道:“這就是陛下說的重重嗎?君無戲言啊!”

趙瑗有些羞惱,伸手朝著蕭山光溜溜且開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這下夠重了嗎?”

蕭山疼得哀嚎起來,趙瑗這一巴掌可不輕,他有些不太樂意:“這叫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