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吩過後的南疆山塞恢複了平靜。
淙淙水流在淡霧之後,露出它本來的清秀的麵容。
這裏遠離了塵世喧囂和煩惱,大自然永恒的魅力和它巧奪天工的手筆隨處可見。可以說是無山不綠、無峰不秀、無石不奇、無水不飛泉。
雪琪放眼望去,遠處的蒔良嶺鶴立雞群,南北走向分明,不由得胸襟為之一開,緊繃著的心靈也自然鬆開。
“難怪你在這裏一埋首便是三年,這裏的確是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呀。”
小白淡然一笑,“你不說,我都忘了在這裏多少年了。這十萬大山裏,可藏著不少秘密呢。南巫族裏一直傳說著,當年先祖大戰,滯留下四靈獸、四惡獸留戀這裏的美景而不去呢。”
注:《山海經》原載四靈獸指龍、鳳、麒麟、龜,四惡獸為窮奇、饕餮、檮杌、渾沌,此處尊重古代文獻。與蕭鼎大大《誅仙》內四靈獸有區別,將在故事的後期作交待。
雪琪很奇怪,小白為何提起這些來。
“走吧,我說過今天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小白故作神秘道。
雪琪收拾心情,靜靜跟隨著小白。
今昔的南疆,曆經戰亂滄桑,正在劫後恢複著生氣。
一路上,行人雖不及中原般熙熙攘攘,卻也見到三三兩兩行色匆匆地擦肩而過,減卻了不少寂涼。
小白和雪琪終究是高手,雖沒有飛劍而行,腳程卻也大是高明。
太陽剛剛升到半山腰,便繞過了山寨。
山後競是鬱鬱鬱蔥蔥一片果林。
“故老相傳,蚩尤在率部重返中原與軒轅決戰時,饕餮、渾沌還在此停留了很久。”小白娓娓道出一段時遠古的故事。
時代久遠,故事便變作了傳說,傳說化為了神話。
出奇的,雪琪停下腳步,雙目變得空洞而深遂。
三尾靈狐火紅的雙眼殺氣四溢,見靈仿佛呆住了一般。
“畜生,停下。”
蒼老的聲音回蕩下,三尾靈狐聽話般收起殺氣,乖乖爬了下去。
見靈不知所措,石片路上,一身黑衣的老者緩緩走過。
“田不易的弟子?”老者身形篙枯,蒼白的麵上沒有一絲血色。
“可有好久沒有見過太陽了,日頭好暖和呀。”老者眯起雙眼,自言自語道。
見靈諤然中,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鬼魅般地老者使她心底裏打起了冷顫。
“不要再退了,小心摔著。”老者盯著秋天的夕陽,卻對身後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是人,還是鬼?”見靈下意識地問道。
老者搖搖頭,苦笑道,“青雲門的弟子,還怕鬼嗎?”
見靈似乎覺得,老者好像看透了她的所有秘密,那目光一直看到了她的心裏。這使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心底裏也在冒著冷汗。
老者歎了口氣,緩緩抬起衣袖擦擦腳下殘石,木然坐下。
“田不易實在是青雲門的一代天才,能將祖師所傳的道法結合人體變得更加精微。隻是你一個女子之身,如若專精大竹峰一脈道法,偏於陽剛,是無法發揮出潛能的。
嗯,不錯,水月的小竹峰也教過你。大竹峰、小竹峰還是走到了一起。”
“你也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