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1 / 1)

一路上,我們各懷心事。許多事正在慢慢發生變化。

繩鏈和‘玄門’是配套的。我將繩鏈中間的三個須須從‘玄門’上方的三個孔穿過去並係緊,再掛在頸上。李安隻是靜靜的看著我。

“這應該是藏族的飾品吧?它很配你,確切的說它更象專門為你而存在!真好看……”

“你的嘴巴現在越來越不得了了,跟誰學的?快上車,我要回家,我有點累”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靠在玻璃鏡麵上看著外麵,頭暈沉沉的。

“桑布……桑布……”低沉的聲音在腦裏響起,好熟悉的聲音,誰在叫我?在叫我?誰?

我努力的尋找著,四周白茫茫一片,凜冽的風從四麵八方向我吹來,象千萬隻猛獸向我撲來,要把我撕裂似的。我的心都跳到嗓子眼裏,呆立著不知如何是好。奇怪,風在我麵前2米多處便改變了來時的方向成180度反彈出去。我的四周形成一個巨大的球體氣流阻擋了颶風的襲擊。

“桑布不要怕,我會一直保護你的,來……過來,不要怕!到我這邊來……”聽到聲音,使我知道這地方不止我一個人,心裏便稍微放鬆些。此時,我的頭腦清醒,完全可以拒絕,可是,我卻向前走去,朝聲音的方向尋去,象是尋找那根救命蘆葦。

來到一個高山的腳下,這裏人是根本上不去的,四周陡峭,山路已經被冰雪覆蓋著。我確定聲音是從上麵傳來的,可是怎麼上去呢?現在我隻想找到聲音的主人,在這種地方能找到同類就會有安全感。

氣體好象感應到我想的一樣,將我慢慢的托起,直到到達上頂。山頂的景色很迷人,可在這時候我是沒有心情來欣賞的。

“桑布,我的桑布,終於來了……”我走進山洞,一個俊美的男人盤座在中央,銀色長發拖在地下,一陣風吹來,長發飛舞起來,美得讓我舍不得閉上眼,可是男人的表情,好象很痛苦。

我看著他,心不覺的疼痛起來,象是被千萬支穿過。眼我走過去問到“疼嗎吧?”

男人閉著眼,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許多“你怪我嗎?”

“怪你?”我詫異的看著他。

“千年之期快到,我們很快就可以永遠在一起,我發誓再不會讓你吃半點苦……”男人說道最後一句咬緊牙關,臉部的表情又嚴肅起來,皺著眉,應該在回憶不好的往事。我想此時安靜的待在他身旁是最安全的。

我在他的身旁坐下來,靜靜的看著他,拿起一綹用手輕輕的撫弄著,好象這是我們之間經常的動作。

他好好看,堅硬的嘴唇、高高的鼻梁、長睫毛下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眼睛,很俊很美,再加上一頭銀發,更給他蒙上一層神秘色彩,隻是他眉頭緊鎖,讓我的心好難過。

我一定要將你的眉頭摸平,我心想著便半跪著抬起右手用無名指摸摸男人眉間的皺紋。我是怎麼了,會對一個隻見一麵的男人做這種事。天啦!羞死人了!正當我抽回手時,男人卻抓住我的手握在手心,表情依舊冷酷但我卻看到他眼底的喜悅,我們僵持著沒再開口說話,寒風不再向山洞吹來,真希望時間在這一刻停止,就算一輩子是這樣我都無所謂。看著他,就覺得很安全。

突然,一陣颶風將我從男人的身邊拉走,……我恐慌的哭了起來。

“小柳,怎麼了?我剛才叫你老半天,你都沒搭理我,隻是一直哭,嚇死我了。”

“我哭了嗎?”那剛才是怎麼回事?想不通。

“阿安,我剛才看見一個男人,我從沒見過他,可又感覺好象認識很久。他受苦我的心就好疼。”

“別想太多!隻是夢,夢而已,過去了!”真的很快就過去嗎?可我又不願就這麼過去。李安拍拍我的背,衣裳上有一大片濕的,我想我真的是哭了。

“小柳,我會去一趟西藏。”

“你要走了嗎?可是……”我低著頭踢著地麵上的碎石頭。

我們沿著江邊一直走著“小柳,我有個主義,我們一起去西藏……”李安象發現新大陸似的,高興的拉著我的手。我沒有答應,因為去西藏那遙遠的地方需要很多錢,我又不想給媽媽增加額外的負擔。

“你不是一直就想去西藏嗎?還瘋狂的說西藏就是你的另一親母,老時還去那邊定居?”我一直不說話因為心裏的難言之隱。

“我知道了,錢的事你不要擔心,不就是錢嗎,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的來回機票我買單。”我的拒絕被他搶先一步“不要覺得傷自尊,如果你以後發財了,請我去別的地方玩,比如說,拉拉斯維加斯、好望角、尼亞加拉瀑布……到時你買單不就行了,我們互相利用嘛”李安開心的說著。

“你還敢說,你這是敲詐,你當我傻子啊……”

“你就傻子啊,閻孬子……”等我意識到他已經跑開了,我氣憤的追上去。在夕陽水泥路上投下斜長的影子。他這樣說是讓我安心。此時,看著他奔跑的背影,心裏感覺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