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是滿意江浸玥的怔楞,初塵直接伸手把江浸玥拉了下來,頗有些自得地道:“發現本公子好看了吧?”
江浸玥點點頭,居然難得地沒有嘲笑這人的自戀。
初塵緩緩睜眸,看著江浸玥的眸光中多了幾分眷戀與認真的神色,不覺得伸出如玉的指尖,細細地勾勒著她的眉眼。
當初下了黃泉陣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再次出不去了。普善大師窮其一生布下的陣法果真名不虛傳,他和夏昭曦拚盡全力也不過是堪堪破陣。雖然陣破,他也同樣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傷。估計夏昭曦的情況也不遑多讓,雖說最後看到的時候,夏昭曦似乎比他還要狼狽上幾分。
當時他想的是,不知道江浸玥的氣消了沒有,那個狠心的女人,在他臨死的時候也不讓他見上一麵。就這麼想著,忽然心中充滿了憤懣之氣,苦苦支撐著,就是不肯暈死過去。
直到最後,精神恍惚間,見到一雙小巧的繡鞋於麵前,但是他已經無力再抬頭看上那人麵容一眼。
所幸,他看的清楚,那女子羅裙的衣角,白華瀲灩,似雪蓮綻開,正是世間無二的月華錦。
情得誌滿,他這才放心地暈了過去。
“睡吧,明天出去。”初塵指尖在江浸玥小巧的菱唇上一按,聲音有些暗啞。
江浸玥眨眨眼。
“難不成你一輩子想呆在這裏?”初塵眉梢高挑,聲音清澈了幾分。
“自然不會。”江浸玥緩緩開口,“我還要出去算賬不是?”
江浸玥說的算賬果真不是玩的。她回到瑤城的第一件事,就是燒了新建的行宮的帝王殿。
楚奕渲登基之後,並沒有去尚京,而是直接設瑤城為都城。瑤城本來就是一個極為繁華的大都城,就算是成為京城也是綽綽有餘。
讓人們更為驚訝的是,楚山山腳,居然建設了一座行宮,金碧輝煌,尊貴大氣,現今正好做皇宮之用。
隻是這麼大的一座宮殿,人們竟然不知道是何時建造。就那麼憑空地出現在了人們的視野之中,於是世人對楚家的勢力更加敬畏了幾分。
那時候楚奕渲正在午睡,忽然似乎是問道了一股燒焦的味道,趕緊坐了起來打算叫人進來問一問,但是卻透過窗戶看到了外邊淡然而立的傾城女子。
楚奕渲心思一震,立刻收回了叫人進來的心思,苦著一張臉看著江浸玥,希望她給自己留一條活路。
知道火勢越來越大,有一發不可收拾之勢,江浸玥依然沒有讓楚奕渲出來的意思。
宮內之人都極為擔憂的看著,想著他們的新帝會不會就這麼平白無故葬身火海?看時看著楚少夫人雖說盈盈而立,但是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尊貴不可侵犯的氣勢,誰也不敢上去救他們的皇上。
“少夫人,這……”終於以為老奴受不了了,極為為難地看著江浸玥。
“沒事。”江浸玥擺擺手,“你看他不是很享受的嗎?”
那老奴想著他們皇上齜牙咧嘴明顯快被燒焦了的態勢哪裏像是享受了?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江浸玥才施施然轉了身,看著周圍臉上滿是糾結的人,挑眉道:“你們怎麼了?都愣著幹什麼?難不成讓你們的皇上被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