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夢回,重生?(1 / 2)

懸崖,雲霧繚繞,望不到盡頭。

“……一朝夢盡黃泉路,從此誓後不為人。癡盡一生疲為力,任憑他笑縱繁生。莊公夢蝶生疑竇,天下多嬌亂紅塵。緣起不知情深處,回眸卻來笑此生……”一個紅衣女子站懸崖邊,低低的唱著歌,明明是年輕的身姿,婉轉的嗓音,可那一頭銀白的長發卻讓人覺得觸目驚心。崖邊雲霧繚繞,從那紅衣女子腳底升起,慢慢將那女子籠了起來,漸漸那悲涼的歌聲也變得飄渺起來。

“喂…”安醉墨站在雲霧裏,總感覺那個背影好熟悉,就是看著也覺得心裏十分觸動,但要說為什麼,她又說不上來。

輕輕皺了皺眉,安醉墨朝著那個女子輕輕地喊了一聲,那紅衣女子緩緩地回過頭來,那人一頭銀白的長發,看不清長相,卻讓人憑空相信她長了一張極為年輕的臉。

漸漸,崖上吹起一陣風,將雲霧吹散了些,安醉墨便能看見那個女人的臉,誰知看見後,安醉墨竟然被嚇得後退了一大步。倒也不是因為那女子長得多麼驚世駭俗,而是,那女子的臉竟和自己有九分相似,就算那一分的不像,也是因為安醉墨沒有那頭銀發和她臉上的滄桑。

就在安醉墨愣神間,那女子回過頭來看著她,那本是嬌豔無雙的臉上卻是寫滿了深深的無奈和淒涼,終於,她眼神閃了閃,表情有了一絲鬆動,嘴角上揚,笑容燦爛的耀眼,可她笑著笑著卻把自己的眼淚笑了出來:“你,來了啊!”

心疼,安醉墨按著自己的心髒,看著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不知為何,心裏湧上一絲悶悶的感覺,覺得自己與那女子有著密切的聯係。

“重來一次,記得再不要……”紅衣女子看著安醉墨一字一頓地說。

“重來一次?不要?不要什麼?”安醉墨大聲問道,可是還未等到回答,那女子便縱身跳下懸崖。

“不!”安醉墨慌亂地上前想要拉住那紅衣女子,但隻是碰到了她的一片衣擺。還有,她跳下時,掉落在自己手背上的一滴淚,涼涼的,卻灼地安醉墨手背發疼。

心悶悶的,像困了一隻小獸,叫囂著卻找不到發泄口。

“啊!”安醉墨從夢中驚醒,卻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來,隻是一場夢!可是,夢裏的一切都是那麼真實,真實的讓人無法忘記。但再過真實也是場夢,現在夢終於醒了,安醉墨鬆了口氣,但鬆懈過後,她的淚卻啪嗒啪嗒不自覺地掉下。

看著滴下的淚,安醉墨摸了摸臉,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麵。她抬起手想擦掉臉上的淚痕,卻發現自己身上穿的是白綢裏衣,安醉墨愣了愣,這?

也沒想太多,她便揭了那嫩黃繡花的錦緞薄被,掀開垂在床前的掛簾便赤著腳下了床。

映目,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典雅卻又透著低調的奢華,楠木的桌子上嵌著一縷銀邊,屋子不遠的台桌上擺著一架古琴,琴上雕著幾支月桂,走近,竟能聞到那琴散發著淡雅的清香。放琴的桌上開了一扇木窗子,推開窗,映目是一片青竹林栽的小道,竹林裏零星地長著些白色不知名的小花。小道是由青石板鋪成,古典深沉。

安醉墨看著窗外的青竹,抬手拂上琴弦,鳴聲叮咚,未成曲調卻煞是悅耳。正當她環視屋裏的裝飾,卻聽見一陣悅耳的笑聲和幾個人的談話聲,隻是走近了那腳步聲便放輕下來,談話聲和嬉笑聲也停了下來。

聽見推門聲,安醉墨便抬頭向門口望去,便見一個打頭穿著粉衣的女子端著臉盆走了進來,臉盆邊上搭了個絲綢巾,像是用來擦臉的,那粉衣女子後邊還跟著四個穿綠衣的小丫頭。

那粉衣女子一見安醉墨醒了,愣著停了腳步,見安醉墨抬眸看向自己,粉衣女子那圓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看見自家小姐終於醒了,那粉衣女子卻覺得委屈起來,便瞬間紅了,哽咽著說:“小姐,你,你終於醒了!你都睡了好久,也沒人幫你看個病,我,我還以為你連我也不要了”

說完淚便不受控製都湧了出來。稍微平靜心情後,她反應過來安醉墨還不知道並好利索了沒就下了床,便驚得將手中的臉盆隨手給了身後的一個丫鬟,急急地走上前,卻又發現安醉墨連鞋子都沒穿,趕忙拉著安醉墨坐回了床上,一麵用帕子為她拭腳,一麵溫柔地埋怨:“我的小姐啊,你才剛醒,急著下床作甚?”

安醉墨任那粉衣女子為她拭腳,她隻是愣愣的,反應不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究竟是莊公夢蝶還是蝶夢莊公?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為什麼她的腦海裏除了懸崖的一幕便什麼都忘記了?這眼前為她拭腳的女孩到底是誰?小姐?是說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