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的人影見安醉墨醒了過來,翻手將手邊一隻小蠟燭點著,雖是微弱的光,卻足以讓本處在黑暗中的安醉墨看清來人。
“塵亦凡?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安醉墨微微鬆口氣,隨即又不解地問道
燭光輕輕晃著,照著他窗前的影子明明滅滅。
塵亦凡背對著安醉墨倚窗而立,將蠟燭放在窗台上,背手說道:“我跟洛淩天攤牌了,並做了個交易。”
他的話很隱晦,安醉墨心裏有了一種猜想,難道是皇位?她垂眸沉思,上輩子如果是真的,那麼淩王是繼了位的嗎,然而塵亦凡,她卻是不知。
見安醉墨不答話,塵亦凡皺了眉頭:“小安安,淩王這人深不可測,你最好敬而遠之。而這次的三國會牽涉了太多人的利益,之前我不想你牽扯太深,可事到如今,箭已然在了弦上,你怕是要不得不為之。”
安醉墨挑挑眉,帶了些諷刺的意味:“這郡主也不是白給封的。”
塵亦凡聽了她的話,不由頓了頓神,確實,皇上封了小安安郡主,可是他卻不能理解其中的含義,畢竟皇命難為,小安安既是文鬥魁首便肯定是要參加三國會的,皇上根本不必為了此等事而冊封君主。那麼皇上這一動作又是為何。
“不管怎樣,三國會我會去插上一腳,小安安你便寬心,有什麼問題我會為你擋著。”塵亦凡轉頭看向一片黑暗的床鋪,認真說道。
安醉墨見塵亦凡轉過了頭,雖知他看不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可是臉還是不由得紅了紅,心下更感激塵亦凡單點一隻弱燭的體貼。
可是聽了他的話,安醉墨心裏的負罪感更甚,她到現在還無法忘了音梵天,即使想起這個人,安醉墨心口還是隱隱的疼,哪有那麼容易就忘掉,即便隔了一世,癡了一世,怨了一世。
“不用平王多費心了,成大業者又豈能因女子亂了大局,況且有些事不是付出了便能得到回報,夜已深,平王若無事便可先回。再者,小五之後還是要嫁人的,平王這樣夜闖小五閨閣怕是不妥。還望平王……”安醉墨按下心裏的負罪感,隻裝作冷漠生疏,但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塵亦凡打斷。
“好了!別說了。”塵亦凡聽見她滿是要與自己劃清界限的語氣,不由地煩躁起來,打斷了她的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一時間,屋裏靜的隻能聽到外邊秋風掃枯葉的聲音。
“你好好休息,我,以後不會如此了。”說完,塵亦凡不待安醉墨反應便翻窗跳了出去,末了,又返回來講窗仔細了關了嚴實才離開。
那隻蠟燭還燃著,隻是沒人剪燈芯,蠟心的火慢慢變小,一伸一張的影子漸漸變虛。
安醉墨微微抿著唇,心裏不知是什麼感覺,但長痛不如短痛,她既然無法對他有承諾還讓他抱有期待太殘忍。她懂得這種殘忍,所以她寧願和塵亦凡再歸陌路也不願……
思及此,安醉墨垂下頭,唇角牽起一抹清麗的笑:“這樣,也好。”
一夜無眠的不隻她。
“小姐!小姐!”屋外蝶舞急急喊道,原地轉了兩圈,又準備敲門時卻見安醉墨穿戴整齊打開了房門。
蝶舞微微怔了一下:“呀,小姐,你起來了!對了對了,公主還有李小姐來相府了,老夫人正招待她們呢,隻不過公主她們好像是來找小姐你的,老夫人差人來喊你了,小姐你快去吧。”
安醉墨在一旁,如果是公主的話,她倒是能理解,畢竟她答應了靈兒公主教她跳舞了,可是,李小姐,李歡顏?她又是為什麼來相府?
蝶舞見自家小姐不急不緩地邁著步子,便又在一旁著急,但又不敢亂了身份總是催促小姐,便小聲嘟囔著:“小姐小姐,那可是公主啊,你倒是著點急啊!”
“好了好了,小姐知道了,我不正在走嗎。蝶舞你去和蝶飛她們在墨竹軒準備準備,以防客人到來。”說完便抬腳向榮安閣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