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灰白的天花板上掛著一台沾滿蜘蛛網吊扇,斑駁的牆壁上貼著美女掛曆。待她反應過來,這裏是他們昨天租住的旅社。屋裏空蕩蕩的,隻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也沒見白子衿在屋裏,估計是被劉春花叫去了。
她現在的心情已經沒有在醫院時那麼激動了,可是心裏仍然充滿恨意和憤怒。
總有一天,他們會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白子衿打開門看見端午出神地望著天花板,心裏一陣苦澀。可憐的孩子啊“你醒了?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點東西?”白子衿走上前摸摸她的額頭,輕聲的問道。
“我睡了多久?”端午回過神來,看到白子衿疼愛的眼神,在冰冷的內心裏留下一個火種。
“快三個小時了。現在都一點多了。要是你不想吃飯,那我就去給你買點餅幹。”白子衿把端午扶起來坐在床上,撫平她雜亂的頭發。
“不用買餅幹。我不是很餓,吃點飯就好了。”這裏所謂的餅幹,就是那種用雞蛋和麵粉攪拌後,用鐵製的工具把它烙熟,再把烙好的薄餅卷成小孩胳膊粗的蛋卷,在最中間的空心裏放一點用色素染成粉紅色的糖。她兩輩子加起來就吃過一次,那還是上輩子,她繼母第一次見她時給她買的。不過後來都被張母拿走了。
“那好吧,我們下去吃點飯吧。”說完白子衿把端午抱到床沿邊坐著,自己蹲下身子給她穿鞋。
“端午下來了?阿姨中午給你做的雞蛋羹,看你沒醒,還在鍋裏溫著呢。你坐會兒,我去給你端來。”本來早上八點劉春花就可以下班了,但是因為端午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和別人換了班。
“謝謝劉阿姨!”端午衝著她的背影道謝。劉春花晃了一下神,就離開了。
吃完飯劉春花看到端午的精神蔫蔫的,就催促白子衿把她抱到樓上去休息。
進到屋裏,白子衿把端午的鞋脫了後將她放到了床上。自己也坐到了房間裏僅有的椅子上輕聲的和她商量“端午,你媽媽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你就不要太傷心了。隻是接下來我們又該怎麼辦呢?”白子衿也知道五歲的孩子不會理解他的話,但是他潛意識裏就沒把端午當成孩子。試想一下,從頭到尾又有哪個孩子能這麼有主見?別說端午才五歲,就是白子衿今年二十歲,有時候也會像個孩子那樣。
“我不會再傷心難過了,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後悔的!”端午坐在床上低著頭,狠狠地說。見白子衿沒有出聲,平複了一下心情,接著說“白叔叔,求求你。不管你要幹什麼,都別再把我送回去了。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係。”
“傻什麼話呢?自從在法庭上,你為我解圍的那刻開始,你就再也回不去了。你放心吧,我是不會丟下你的!”白子衿起身走到床邊,把端午摟在懷裏,哄小孩子一樣。
端午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舒服的想要讓人忘掉煩惱“你說,我們離開這裏,離開清縣,去江城或者別的城市好不好?”好一會,白子衿才緩緩開口道。
“恩!白叔叔你去哪我就去哪?”端午在他懷裏輕輕地點頭。沒一會就睡著了。
下午白子衿趁著端午睡著的時候,去了客運站,買了第二天去江城的車票,回來的時候才和劉春花說起。不然的話,劉春花肯定會極力挽留他們。
這年頭,地主家也不富裕啊!更何況董醫生隻是每月拿著四十五塊錢死工資的醫生。兩口子還有老人要扶養有孩子要教育。
吃晚飯的時候端午沒起來,隻是閉著眼迷迷糊糊地喝了幾口稀飯。她太累了,心力憔悴。
可能是因為白天睡得時間太長了,所以她後半夜就醒了。月光透過南邊的窗戶,照在端午的屋裏,一片光亮。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空間裏才會出現紅唯說的紫色天空和五彩雲朵。
睡不著了,就進空間修煉一會吧。紅唯把希望都放到自己身上了,自己不能讓他失望,也不能讓張家的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