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過正好撈住了她的胳膊,“呀,不容易,可叫我逮住了……有個事忘了說,昆侖墟雄性太少,陰陽失合,祥瑞之氣快震不住地下那隻古董應龍了,最要緊的就是多弄出幾隻雄鳳出來,別人生不出來你就親自上陣也行嘿嘿……唉?你反扣住我幹嘛?”

“你要回來!”從小泰山崩於前不改色,胸有驚雷麵如平湖,總被鳳過戲稱為冰山,剛剛出爐的新任族長鳳飛,終於打碎了一向的麵具,露出了心疼的表情。

鳳過心頭一暖,“放心,凡人不是說禍害活千年嗎?我不過是念念咒加個封印就回來了。”

可是曆代的族長念完咒都沒回來,鳳飛重複道,“你要回來!否則我就撂挑子不幹了!”

“你試試!”鳳過不懼她,“在找到下一任族長前,你就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吧!”

她話音剛落,兩人覺得地麵象是喝醉了一般搖晃,足足半響方停,不禁麵色更加難看。

鳳飛扶了鳳過一把,“比起上個月,更嚴重了。”

“是啊,所以我真的要抓緊才行。別用那麼悲涼的眼光看我!我還沒交待完遺言呢!”鳳過抗議道。

“啪!”鳳飛狠狠往她的小腦袋上打了一掌,怒喝道,“胡說什麼呢!”

鳳過有點委屈地摸著頭,“分明是實話嘛!又要挨打……”

鳳飛聞言,冰山上又下了層霜。

“冰山姐,我雖然一向挺沒譜,但自個兒的命還是非常看重的,”鳳過溫言道,“就算有個什麼,化成風化成雨化成雲,我也會回來的。”

鳳飛別過頭,“你從小就是路癡,真能說大話。”

鳳過裝做沒看到鳳飛通紅的眼眶,為什麼鳳族一個兩個全是嘴硬心軟的臭脾氣呢?她又拿出對付宋璃屢試不爽的腔調撒嬌道,“我隻有一個心願未了,你笑笑給我看行不行!”

好象再不答應就太冷血了,冰山無比艱難地扯扯嘴角作數。

“……冰山姐,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愛笑了,真……糝得慌啊……”

“臭丫頭!”

鳳飛大怒,鳳過早已遠遠地跑開了,“我去青丘看老奶奶了!”

“逃得倒快……”鳳飛悻悻然恢複了萬年冰山臉,忽然想起一事,對著鳳過的背影喊道,“上清仙君又來了,你見還是不見啊???”

可惜沒人回答她,也許某人真的是跑得太快了。

鳳過一口氣溜到門口,左右無人,臉上歡快的表情一點點地淡了下去。

太難了,再這麼裝下去,我真的會英年早逝,可是,我真的不想害你們哭。

如果有一天,你們想起我,一個愛好很囂張卻快活得不得了的鳳過,那就好了。

鳳過做了幾個深呼吸,準備翻那道隔在青丘和昆侖墟中間被所有人忽視的沒有意義的牆頭。以前暢音老是嘮叼這裏形同虛設,自己卻從來不走門。

他總是理直氣狀地說,我就是路過打醬油的,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鳳過想起他就不禁微笑,隻是這個朋友,隻怕很不歡迎自己吧!

可是暢音,在去那個地方前,我想見見你,想和你吵吵架,行嗎?

綠色的長青藤爬滿了青牆,道不盡的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