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也有點難受。一直和我一起長大的人,忽然就不再需要你了……可是他也好,你也好,天祉地靈也好,將來都會離開我的。你們都會有自己的生活,有比我更重要的人……我覺得悶的是臭狐狸幹嘛找個女人氣我,她是長得美還是出場費比我低啊?哼”

鳳過的眼神越發閃亮,“不過呢,我們依然還是朋友啊!不信嗎?我數十個數,狐狸肯定熬不住出來找我!他啊,根本坐不住凳子!”

冰著臉的蕪和眼裏終於有了笑意,“你到底是什麼做的?就對別人這麼有信心?”

鳳過眨眨眼睛,大聲數著,“一、二、三、四……”

當那位穿著紅的,卻鐵青著臉的朋友出現時,鳳過才數到七。

於是鳳過和蕪和相視而笑,笑得暢音很是莫名其妙。他拿出我就是來打醬酒的表情,偷看鳳過並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燒房子的打算,放下了一半心。

但他很快發現蕪和還握著鳳過的小手,另一半心馬上浸到醋壇子裏去了。

他盯著兩人牽著的手,恨不能把某男的爪子烤了吃,你小子不知道這隻呆鳥是我罩的嗎,當我麵占我家小呆鳥的便宜?

看得鳳過訕訕,使勁從蕪和那裏抽回了手,暢音方順過了氣。

他也不看鳳過,望著天喃喃道,“奶奶讓我給某隻不告而別的家夥帶個話。”說罷就打住話頭賣起關子來,“今天天氣不錯啊。”

鳳過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天祉還給我燉著湯呢,這大半天我可是累了,蕪和!回家!”

“喂喂,你還真走啊!蕪和你也是,怎麼也跟她胡鬧?啊?蕪和你居然也用白眼看我?!好了好了,我告訴你就是!”他用力瞪了瞪蕪和,蕪和隻得摸摸鼻子站遠了一點。

狐狸湊近鳳過的耳邊低低道,“奶奶其實是同我說,如果有了喜歡的人就去告訴他吧,不然到了她那個年紀就晚啦!”

鳳過沒料到竟是這樣的話,她望著暢音近在咫尺的臉,心裏千回百轉,一時竟呆住了。

暢音溫柔地望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我喜歡你啊,笨丫頭。”

“我……我……”鳳過欲言又止,腦子裏全是空白,快說點什麼啊,她覺得自己真是個笨蛋!為什麼一到了關鍵時候就打結呢?

她的隻驚不喜,讓暢音眼中殷切的光芒一點點的熄滅了,果然……她的心不在這。本來想找個人氣氣這不開竅的笨丫頭,結果呢,她居然沒反應?!鳳過她什麼時候能為自己醋一醋呢?

暢音無語地望了望天,難道因為上個月偷吃了隻白鳳雞,今日就被鳥的祖宗拒絕了?因果報應天理循環啊!

他忽然大笑道,“騙你呢!笨丫頭,你還當真了?”

他拍了拍鳳過的小腦袋,“要不我經常說呢,女人啊,小腦都不太發達,騙起來真沒成就感!哈哈”他繼續扮演平時的暢音,又張揚又寂寞地大笑著,丫頭,我不會大度地祝福你和那個清君,我隻要你快快活活地就好了。我喜歡你,是希望你快樂,又不是希望你為我傷情。

“暢音……”換作平時,鳳過早跳起把騙人的家夥烤個七成熟,可現在,她除了低呼他的名字,什麼也說不出做不了。

她早下定決心絕不能給他哪怕是一點點的希望。

她絕不能允許不能付出同等感情的自己侮辱他寶貴的情意。

暢音,我除了一聲聲充滿歉意的喚你,還能做什麼呢?

這廂兩個人脈脈無語,被忽視的蕪和湊趣用力大聲咳了咳。

暢音聞聲醒過神來,心道蕪和今兒真真轉了性了,他露出相當奸詐的笑容,“說好了啊,我將來真成親的時候,你得把那壇藏了很久的女兒紅送給我!”

“女兒紅?!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死狐狸你又惦記我的東西!”鳳過氣得跳腳。

金冠紅衣的人囂張的大笑著去了。鳳過衝著他的背影大喊,“娘娘腔,要對自己好一點啊……還有……不許吃我的遠房十八路親戚……”

聽得蕪和青筋直跳,娘娘腔配女兒紅?什麼亂七八糟的,兩個死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