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心聞言,卻是在他懷中搖頭,低聲道:“能夠陪著主子,已經是佩心的福分,主子不必為佩心去求什麼名分。”
“我說過,你不會沒名沒分的跟著我。”握著佩心的雙肩,姬梓暘凝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佩心,往後,我會努力……”他沒說後半句,但從他的眼神中,佩心似乎猜到了什麼,眼淚再一次落下來,她不知道,她可不可以這樣幸福呢?
“你真是個傻姑娘,哭什麼。”姬梓暘柔聲哄她,攬著她進了房間。
翌日,姬梓暘果然如自己承諾的那樣,去了壽安宮見太後。
裴如沁正用了早膳,在宮中歇著。
這兩天,她都借口身體不爽不去上朝,實則是不想去應對那些大臣。
立誰為新帝的事情越發棘手,避是避不了的,她隻想再拖一些時間。晾了兩日,她今日宣了裴永吉進宮,她可沒有忘了,那日裴永吉的態度。
隻是裴永吉還沒有來,倒是姬梓暘來了。
“兒臣參見母後。”
“快起來,身體可好些了?”
“回母後,好一些了。”姬梓暘掀衣坐在軟榻一邊,垂著眸,恭順的樣子。
裴如沁仔細的看了他的臉色,見確實沒有那麼蒼白了,她放了心,卻又囑咐:“照兒的事情你操勞多少,朝中大臣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累了身子,定要好生養著,萬不可馬虎。”
“是。”
“還有,你雖在別院,可也聽說了朝上立新帝之事?”抿了一口茶,裴如沁貌似漫不經心的道,眼睛卻盯緊了姬梓暘的反應。
姬梓暘早就料到今日來見,母後必將詢問此事,上一次他已經將自己的態度和立場表明,隻可惜,母後似乎並不死心。
“兒臣有所耳聞。”
“嗯,你的想法呢?”索性不再繞圈子,裴如沁直截了當的問,“暘兒,你想好了再說,可不要讓母後失望。”
“母後。”姬梓暘沉聲道,起身一掀衣擺跪在地上,道:“兒臣還是那句話,兒臣無心帝位。”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手一捂心口,裴如沁大怒,指著姬梓暘,急聲道:“你是要氣死哀家不成!哀家這些年的籌劃都是為了誰!暘兒,都是為了你!你是哀家嫡出,哀家是皇後!這皇位本該就是你的!”
“且不說兒臣無心,兒臣的資質平庸,不堪重任,父皇心知肚明,所以將皇位傳給九哥……”
“你住嘴!”裴如沁怒吼,起身給了姬梓暘一巴掌。
“逆子!你這個逆子!要不是官玦凝那妖精迷惑了先帝,先帝怎麼會,怎麼會……”說著,裴如沁腳下虛浮,快要站不住。
姬梓暘大驚,急忙起身扶住裴如沁手臂,“母後!母後!”
“你放開哀家!”裴如沁冷著臉將姬梓暘推開,“哀家告訴你,這個皇帝,你必須做!”
“母後……”
“哀家聽說,你最近房裏多了一個叫佩心的丫頭?”
忽然,裴如沁淡淡道,卻讓姬梓暘如遭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本來你寵著一個丫頭沒什麼了不起的,你也大了,母後不會說你的,但你若是像許那丫頭什麼身份,哀家告訴你,沒可能!”
“母後……”姬梓暘咬著下唇,苦笑道:“母後怎可用此威脅兒臣。”
“暘兒,不是母後願意這樣做。”裴如沁挽住姬梓暘的手臂,將他拉到榻前,溫柔的捧著他的臉頰,輕聲說:“母後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暘兒,你要明白。”
姬梓暘不語,愣愣的望著自己的母後。她真的,是他的母後嗎?
……
廣寧城,寧王府。
“主上的意思,是要陵國壓境?”
“陵國太子與我曾有幾分交情,且他母家勢力過大,陵國皇帝對他很是忌憚,他這個太子之位,其實坐的並不安穩。我以十座城池,換他與我合演一出好戲,事成之後,他太子之位更穩,我也重奪皇位。”
“這計,好是好。”陸熹猶疑,道:“就是太過鋌而走險,若陵國太子不守信,繼續出兵,怕是不好對付。”
“每一步,本就是一場豪賭,怎能在最後還瞻前顧後,成敗與否,我心中已是決定要行此局。”
姬鳳朗這樣堅持,眉眼都是冷冽淩厲。
殺伐決斷萬不可猶猶豫豫。
陸熹不再有異議,和範烜、周昆對視,具都拱手道:“屬下誓死跟隨主上。”
是夜,一封密函連夜由幽嵐衛送出岱國,到達陵國,交由陵國太子手中。
鄢凊失蹤4月後,岱國朝局依舊未穩。但在太後裴如沁的授意下,姬梓暘已開始上朝,慢慢接手一些朝政,太後做主,封了姬梓暘為梁王,佩心為梁王妃。
姬梓暘為梁王不過三日,邊關突傳來急報,陵國陳兵邊界,虎視眈眈。
朝堂。
裴如沁放下急報,看向下首大臣,道:“眾卿可有主意?”
“回太後,陵國與岱國向來和睦,不知為何突然陳兵?”
“現在已不是追尋原因的時候,陵國勢力不小,這一戰,怕是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