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由誰帶兵呢?”裴如沁適時開口。
底下又是沉默。
裴如沁眉間不耐,見無人答話,她生了些怒意,道:“一個個怎地做了啞巴,怎麼不說了?”
這一仗,所有人都知道,不好打,又是誰也不敢冒然出頭,恐做了出頭鳥。如此,岱國朝堂亂成一團。裴如沁一味做不了主,大臣們心中都更加盼著早立新帝,而這時,不免許多人想起姬鳳朗的好處來。
而就在陵國陳兵邊界之時,忽然也不知道哪裏出來的訛傳,竟說當日姬鳳朗自廢帝位,是受了太後的脅迫。所有人都知道太後與姬鳳朗麵和心不合,這訛傳真假倒不是重要,隻是這樣一來,岱國局勢不穩,裴如沁想推自己的兒子梁王姬梓暘上帝位,反而不易。
壽安宮。
裴如沁摔了一屋子的東西,勸都勸不住,好不容易發了火,她跌坐在軟榻上,竟是哭了起來。
康福祿立即揮退宮女,上前來給裴如沁遞了絲帕,安慰道:“太後這是怎麼了?”
“妄哀家籌謀多時,卻在當口除了這等事。”裴如沁咬著唇,滿是不甘,她實在是累了,情緒壓抑,才會如此失態。
康福祿聞言,一思慮,道:“太後寬心,依奴才看,此事頗為蹊蹺,多半是寧王的計謀。好好地,怎會有這等訛傳。”
“是不是他的計謀也不是要緊了。”一擦眼淚,裴如沁恢複冷靜,沉聲道:“陵國的事,不能不顧,如今姬鳳朗若是想趁此回京,哀家便成全他,倒是哀家手中有官玦凝,也不必怕他。”
翌日朝堂,裴如沁下旨,讓寧王回京,共商大局。
消息傳到廣寧城。陸熹等人知道,卻是喜憂參半。
周昆見無人說話,又管不住自己那張嘴,興奮道:“這就是個絕好的機會,主上,我們一同殺回京都,宰了太後那老婆娘,奪回皇位!”
“你當如此簡單。”範烜冷笑,淡淡瞥了周昆一眼,沉聲道:“太後要主上回去,怕是已經設好了局,何況凝妃娘娘安危不定,主上怎可貿然行動。”
“那這京都,我們回是不回?”周昆一撓頭,沒了主意,看向陸熹,又看向姬鳳朗。
姬鳳朗一抿唇角,一抹淩厲閃過瞳眸,冷聲道:“自是要回。桑印。”
“奴才在。”
“你著手去準備,三日後,返京。”
“是。”
一年前,他離開京都,來到廣寧城,多番謀劃,他從來沒有放棄京都的打算。皇位他並不是十分貪戀,隻不過他一直記得,父皇臨終前,曾經拉著他的手,告訴他,岱國交到他手裏,望他做一個明君,給岱國百姓帶來好日子。他不可辜負父皇的重托。
去往京都的官道上,三輛馬車分行。此去京都,姬鳳朗不得不多加小心,他與姬旻璽和溫瀾茉坐在中間的馬車裏。
三輛馬車的設計具都相同,隻不過前一輛和後一輛馬車是空空如也的。
馬車裏很寬敞。姬鳳朗膝上放著一本書,正倚在軟枕上垂眸看。
溫瀾茉攬著姬旻璽,哄著他玩。如今姬旻璽長得很快,樣子越來越像鄢凊,每次,姬鳳朗抱著姬旻璽,都會長久的失神。
“呀呀。”姬旻璽挪動著肉呼呼的身體爬到姬鳳朗腿邊,胖胖的小手揪住姬鳳朗的衣角使勁兒的扯。
姬鳳朗側眸看他,神色一柔,將書丟在一邊,他伸手將姬旻璽抱入懷中,修長的手指逗弄著姬旻璽的小臉。
姬旻璽被爹爹弄的舒服,眯著下眼睛享受,姬鳳朗輕笑,看向溫瀾茉。
溫瀾茉正神色柔和的看著這一幕,撞見姬鳳朗投來的視線,她臉頰微微紅了,別開頭,道:“此次回京都,你可做了完全的準備?太後那邊,還有凝妃娘娘……”
提到凝妃,姬鳳朗心中一痛,道:“娘親在太後手中,太後就是想要威脅我,娘親安危不用擔心,既然我選擇回來,自然就是要奪回屬於我的。”
“嗯,我知道,回京都以後,我想先回溫府,見一見父親。”
“自然應該。”姬鳳朗淡淡道。
溫瀾茉拿出一邊的食盒,裏麵有煨著的奶水,奶娘有時候不方便進來喂奶,這倒是個好方法。
從姬鳳朗懷中將姬旻璽接過,溫瀾茉用小銀勺子慢慢給姬旻璽喂奶。
姬鳳朗見狀,眼神一暗,不禁想起鄢凊來。
她離開那麼久,依舊沒有消息。衛長卿戴罪,已被他派去尋她。可這麼久過去,衛長卿卻還沒有回來複命。
不止一次怨她心狠,丟下這樣小的孩子,可最後,怪她也抵不過對她的思念重。
……
珩山之巔。
著白衣的翩翩少年郎走在前麵,後麵跟著一身青衣的泓昭。
泓昭背上背了足足兩個大包,這石階本就長,又難走,此刻他累得氣喘籲籲,不禁大聲抱怨道:“你不知辛苦,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我們是去野遊嗎!”
“小小年紀這點東西也拿不了嗎?”少年郎冷聲一笑,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清麗的姣好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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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閱讀的你們!謝謝訂閱的你們!好久沒見凊凊了,想她嗎?下一章,歡迎久違的凊凊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