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皓盯著許若顏,仔細地打量著,其實這個女孩子長的很漂亮,雖然不是那種讓人看一眼便會傾倒的美貌,但她的氣質很清澈,更像泉水,爽口而又清甜,帶著一種獨特的氣息。
隻不過,她這雙眼睛,藍皓很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純粹,清涼而又倔強的眼神,似曾相識!
有那麼一瞬間,他心底突然湧起一陣被刺痛的感覺,時間仿佛出現了錯覺,她的臉頰開始在他的腦海裏變出無數個幻影……
“喂!你看著我做什麼?我要回家了……”許若顏見他一直盯住自己發呆,大聲提醒道。
“ok。”
藍皓微微停頓了一下,緩過神來,不緊不慢地將車門解鎖。
許若顏推開車門正要下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她就這樣回家,吳秀麗一定會質問她的,於是轉臉問向藍皓:“你答應我的事,不會變卦吧?”
“我答應你什麼了?”藍皓反問。
“你……”
聽到他的口氣,許若顏渾身一顫,瞬間就梗住了。
“你……”許若顏的腦子一蒙,才意識到他好像根本沒有給過她任何實質性的承諾,卻還是硬著頭皮強調起來:“你說過我隻要從高台上跳下去,就繼續和許氏集團合作的。”
“哈,小姐,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了,我隻是答應你會考慮,可沒說過一定,既然是考慮,肯定是需要時間的,不可能一時片刻就能夠給出你答案……”藍皓咧著嘴角,肆意的冷笑。
“你……你……你雖然沒有答應過一定,但你那個意思,分明就是和我提出交換條件的,我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不講信用的人,和你這種偽君子打交道,我還不如去跟豬、跟狗、跟鬼打交道呢,騙子!”許若顏恨的差點直接罵娘。
那可是十米高台啊!
十米啊!
許若顏從那麼高的台上跳下去,居然換來這麼個結果,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她的叫囂,藍皓卻並不放在心上,睨著她,突然問道:“你真以為,我取消了合作案,和你得罪我有關係嗎?”
“難道不是嗎?之前,你們中天集團服裝公司的多個品牌都是授權給許氏的成衣廠生產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我惹到了你,你怎麼會無緣無故突然取消合作……”
許若顏瞪著一雙疑惑的大眼。
“許氏集團最初是靠代理品牌起家的,後來開始獨立運作自己的品牌服飾,但你們公司原創的多個品牌裏如今所剩無幾,十幾年的時間竟沒有做起來一個響亮的牌子,而大多成了市場競爭下的炮灰,近年來唯獨依靠成衣廠支撐命脈。而如今,你們公司近三年內的訂單總和卻都不及當初半年的訂單量,成衣廠的設備多久沒有升級過了?設計團隊應該還是三年前的吧?我們中天集團開始涉足服裝生意不過是近幾年的事,發展勢頭卻遠遠甩掉了無數競爭對手,許氏成衣廠每況愈下,而我運作的品牌如日中天,我喜歡勢均力敵的合作關係,我要的是不斷進步,而你們許氏集團給不了……”
藍皓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言語間對工作了如指掌,並不像表麵看似那般紈絝不羈。
他的話,問的許若顏啞口無言。
公司的事情,她一無所知,到底是什麼情況她也不清楚,但藍皓說的話有理有據還相當專業,她根本沒辦法不信服。
確實,父親並不算是一個很成功的商人,公司經營了這麼多年,一直中規中矩,但被別人這樣活脫脫地指出問題和症結,許若顏的心裏還是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