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顏垂頭喪氣地回到家時,吳秀麗母女正在客廳裏看電視。
“站住!”
吳秀麗獨特的尖利聲,喊住了徑直往樓上走的許若顏。“你回到家連句話都不會說嗎?一點教養都沒有,真不知道你媽當初是怎麼教育你的……”
“對不起,秀姨,我媽死的早,沒有教育好我也怪不到她的頭上……”許若顏頓住步子,不冷不熱地回敬道。
“你這是跟誰說話呢?你對長輩講話就是這種態度嗎?許若顏,別仗著你爸對你那點好,你就敢對我目中無人,在這個家裏,還是我說了算!”吳秀麗起身衝她叫道,分明就是看她不順眼。
“秀姨,我又沒有藐視過你在這個家的地位,你不用每天都要對我講一遍,你放心吧,你的地位沒有人能撼動……”許若顏實在不想和吳秀麗起爭執,可是每一次,她都要找自己的麻煩。
“許若顏你這話什麼意思,作為你的長輩,我說你兩句都不行嗎?你看看自己那張死人臉,居然敢給我臉子看!你一個小丫頭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真是什麼人生出什麼樣的女兒!也難怪,一個小三,又能生出什麼樣的好貨色出來……”吳秀麗瞪著眼睛,說話很難聽,站在那裏雙手叉腰,滿臉的尖刻。“還有,我讓你去找藍少,你到底去了沒有?”
“我去了。”許若顏忍住心中的不快。
“你去了?那事情解決了沒有?”吳秀麗眼睛一亮,忙問。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吳秀麗頓時就急了。
“我真的去了,也已經道過歉了,可是事情能不能解決我確實不知道,我又不是藍皓肚子裏的蛔蟲,他想要怎樣也不是我能控製的……”
許若顏耐著性子,對她解釋了一句,繼續往樓上走。
“哎,你等會再上去……”
一旁看電視的許若琳突然開口叫她,從沙發上站起來,扭著腰枝走到了許若顏的跟前,一臉的傲慢。“你還不知道吧,均庭哥就快回國了,應該就在這個月底。”
許若琳的口氣,更像是在向她炫耀著什麼。
“是嗎?”
許若顏麵無表情,可是心底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
均庭哥真要回國了嗎?
他為什麼沒有告訴她呢?
想來他好像有段日子沒打過電話了。
周均庭是父親老戰友的兒子,兩家人的關係非常好,她十四歲來到這個家時,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他。
在她最孤獨最無助的時候,他就像一顆充滿能量的太陽,帶著她走出了那片陰影,給了她許多從未有過的溫暖和關懷。
可是,周均庭是吳秀麗相中的金龜婿,是她寶貝女兒許若琳心中的白馬王子,她許若顏從來都不敢表露心跡,即便這樣,她依舊還是這個姐姐的眼中釘肉中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