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顏麵前的牛扒雖然煎成了七分熟,她卻碰也不想再碰一下。
“你知道,愛斯基摩人為什麼喜歡吃生肉嗎?”許若顏強忍住胃裏的不適,衝他說道。
“當然了,愛斯基摩人靠打獵為生,在北極那種冰天雪地的環境裏不可能隨時生火,為了適應環境就隻有吃生的獵物,他們不但吃生肉,還喜歡吃保存一段時間並稍腐敗的肉,他們的傳統觀念認為將生肉做熟了吃,是對食物的一種糟蹋。”藍皓很有見識地講道。
許若顏輕輕點了下頭,沒想到他竟然知道這麼多。
“愛斯基摩人還有一個很奇怪的觀念,就是他們認為孩子是大家的,不管你喜歡哪家的孩子,隻要你真心想領養,主人家很可能就會同意你把他的孩子帶走,如果他想養孩子,就到別的人家去看,喜歡哪個就領回家自己養。所以,他們的孩子往往要在很多家庭周轉後才能長大……”許若顏放進嘴裏一小口沙拉,邊吃邊講道。
“是嗎?這倒很有意思。”
藍皓終於放下了手裏帶著血絲的刀叉,正視著她,“然後呢,許若顏,你到底要說什麼呢?不會隻是想給我講講愛斯基摩人的故事吧?”
“我,我沒什麼要說的呀……”許若顏心虛,故意移動視線。
“no,我還是更喜歡你坦率的樣子,你要說,我看起來像野人不是嗎?”這個男人明明可以看穿一切,卻偏要用這種方式揶揄別人。
“是你想多了,我可沒這麼說……”許若顏口是心非,藍皓卻並不深究。
他淡淡一笑,指了指許若顏麵前的酒杯,“嚐嚐這個吧……”
“我不喝酒。”許若顏直接拒絕。
“小酒怡情,大酒傷身,其實少喝一點酒未嚐不好。”他淡淡道。
“要喝你自己喝!”她剜了他一眼。
“真不喝呀?那可不要浪費了!”藍皓說著,兀自將許若顏杯子裏的酒倒進了自己的酒杯中,喝了起來。
這頓午飯,吃的許若顏直作嘔。
總算是結束了,藍皓衝服務員彈了下指頭,服務員將賬單遞到藍皓的麵前,問道:“藍總,直接記到您的賬上嗎?”
他搖了下腦袋,將手裏的賬單轉送到了許若顏的麵前,應聲說道:“今天這位小姐請客。”
許若顏接過去,隻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多……多少錢?”她有點蒙,用力瞄著賬單上麵那一串數字,唯恐自己數錯了一般。
“四萬二,小姐。”
服務員鄭重地告訴她,似乎很奇怪她會如此驚訝。
“沒弄錯吧?”
“當然不會錯了,小姐您恐怕不清楚,這瓶路易十三是本餐廳獨家窖藏三十年的,我們餐廳收的也隻是成本價,藍總午餐隻喝這種三十年的,如果是晚餐,藍總至少要點五十年以上的,您應該知道年限對酒的影響吧……”服務員為難,卻仍舊解釋給她,那意思就是這款三十年的已經算便宜的了。
“那個,好吧……那個……等下買單的時候我再叫你……你……你先去忙吧……”許若顏很尷尬,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好在這裏的服務員素質訓練的相當好,絲毫沒有讓她顯出難堪,很禮貌地從她身邊消失了。
服務員一離開,許若顏立即抓過自己的包,查看是否帶了卡出來,她包裏的現金不超過三千塊,根本不可能付得起這頓飯。
糟糕,沒帶卡。
她反複看著桌上那張賬單,心裏窩火極了!
這家餐廳的菜並不便宜,但也不至於貴到讓她咂舌,問題果然出在那瓶酒上,一瓶酒居然四萬多?開什麼玩笑。
窖藏三十年的酒?他也不怕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