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男人手揮出清脆的耳光。打得牆邊的少年臉微微一偏,少年抬起頭來,薄薄的唇上立即出現了一道刺目的血線。
豪華的客廳內站著許多人,身著黑衣,看出這是個不簡單的家庭。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怒氣,客廳正中的地板上,跪著衣衫不整的女人,相比於被打的少年,女人身上的鞭傷來得比較觸目驚心。她不過25歲左右,漂亮的眼睛此時帶著驚恐,臉上還有淚痕,但著大廳的陣仗就是活生生的使她將眼淚逼了回去,在那裏大氣也不敢出。
“也不想想你才幾歲,什麼女人你不要,就學著勾引你二娘,東聯出了這樣的事,你要我今後如何服眾!”男人怒不可偈,罵道:“夏瀾,今天的事情你要給我一個交代!”
少年抬手,揩了揩唇上的血跡,卻是笑了。他長得十分漂亮,骨子裏散發出冷豔明晰的氣質來。他的眼睛和死去的母親八分像,這麼一笑,竟然是別人無法抗拒的惑人。
“這算什麼事?你值得這樣大動幹戈?”他漫不經心的說道:“不過是讓你看清楚女人的麵目,平時如何左擁右抱,最終還是爬上我的床。是你不能滿足她,她看上我,自然也不奇怪。”
“好!好!!”男人隱忍著怒氣,手微微顫抖,看著這個自小帶大的兒子,發覺這些年來他的心性越來越不可琢磨:“你翅膀硬了,她不過一個女人爾爾,我夏衡冬不為這樣的事和自己的兒子翻臉。你說,你喜不喜歡她?你喜歡,我就把她給你!”
這算什麼?好好父親的讓步?夏瀾的眸子冷冷的微閃。那客廳的女人聞言,神色更是驚惶。
“這樣的女人,我不敢要,也要不起。”他說道,不帶一分感情,“你要交代,我自然會給,三天以後的交易我幫你做。我死了,就當你從此沒有我這個兒子。”
他不再發一言,打開大門出去。
男人又驚又怒,他如何不知道那交易的分量?這在東聯裏說出的話,如何有收回的餘地?此事已經無可環轉。但他夏衡冬又怎麼是鐵石心腸?如何舍得讓自己唯一的兒子去送死?即使死的是自己,也不願意是自己的孩子!
他才21歲,已經有了如此漠然的眼神,到底是因為沒有母親的緣故``````雪死得實在太早了``````
夏衡冬靜靜的站著,覺得實在有點心力枯竭。
“會長,這個女人``````”心腹馬可,一個大約24歲的男人,是夏衡冬一手扶持的親信。見到這樣的情況,如何不知道會長的心思如何的矛盾?但是眼下確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夏衡冬早已會意,擺擺手。走到女人麵前,那女人一直跪著,瑟瑟發抖,就是不敢抬起眼睛看人。
“亞麻,你跟我幾年了?”他淡淡的問。
“我知道錯了!會長,我知道錯了!!”她沒想到夏瀾不要她,沒想到夏瀾會當麵拒絕。如果夏瀾要她,可保她不死。夏衡冬寵溺兒子是眾所周知的。她年紀輕輕,如何能抗得過那雙眼睛的誘惑?隻是她算錯了一點,她自以為憑自己的魅力把老子套牢,兒子也上鉤,隻是夏瀾,從來不愛她。他恐怕那些溫淡的語言,都是隨口說說並不當真,分明是父子,如何差這麼多?
“現在說已經太晚了。”他眸子有些沉:“既然夏瀾不要你,你也不能回我身邊,我就把你給兄弟們吧。”
她陡然,睜大了眼睛。
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是恨她,他是要她,生不如死!!
“不不不!!!”她上前猛然抱住他的腳:“我錯了!是我不好,不該誘惑夏瀾,他是你的兒子,是我錯,你放過我!!!看在我陪你這麼多年,你放過我!!”
“如果三天後,交易中出了什麼問題,我會讓你死個爽快。”他不為所動,臉上有冷硬的線條。他將女人踢開,看了一眼他熟悉的房子,道:“這房子不留也罷,看著傷神,換一處住,把房子給兄弟們,這女人隨便處置吧。”
他不再多言,打開門出去,絲毫不理會身後的女人。
夏瀾倚站在自家花園的遊泳池旁抽煙,看到了門外父親的人和車一同離去。那房子進來的時候有23個人,走的時候隻有14個。樓上的房間,傳來女人淒厲的哭喊聲。
那聲音久久不息。他不會不知道背叛老大的女人將受到怎樣的待遇。
煙灰散落在腳邊,遊泳池的水明亮澄淨,倒映出夏瀾漂亮但不帶分毫感情的臉。那上麵有些意猶未盡的味道,此刻看上去分外殘酷。
夏天的氣息十分熟熱,不久便將樓上的女人哭泣淹沒。
太陽毒辣的炙烤著地上的一切,夏瀾的心中平靜,無悲無喜,那是一個空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