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如孩童般清脆的聲音響起,我看著那東西,一時竟想起穿越過來這個鬼地方時看過的玄幻小說,又有些傷感地想起了我那些曾經的閨蜜,朋友。
?“雪晴,我們去遊樂園吧!”
?舒小陌那家夥吹著一塊泡泡糖,含糊不清地說。
?“啊?我還要複習。”我揚起手裏的八級英語練習卷,上麵還是白花花的一片。
?“哎呀!複什麼習啊!上次國慶七天假我喊你你沒去,這次你不去也要去,去也要去!”說罷,嘟起嘴,大有你不走書就毀的意思。
?我想了想,似乎也好久沒出去玩了,一直緊繃繃的,遲早變成滅絕師太,這可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年代,把卷子收起來放在包裏,嘴角上揚:“那,走吧。”
?“走啦!”舒小陌拉著我的手,跑出亭子,帶著一點惡意地衝過鴿子群,“咕咕咕”一隻隻鴿子慌張失措地飛起來。
?遊樂場還是熟悉的樣子,配著晚霞,閃著幾分浪漫。摩天輪不甘示弱地揮霍著淡粉色的燈光,路燈似墜落的點點星辰,人工湖裏幾條觀賞魚自由自在地遊來遊去,不時遊上水麵點起圈圈水紋,一邊的小店裏,小販們費盡心思地吸引著每一對路過的戀人。
?很美,比電視劇裏的刻意渲染多了一分自然,三分熱鬧。
?“雪晴,我就說嘛!不要經常看那些什麼書,寫什麼練習題!趁年輕出來玩玩才是正事!”舒小陌拿著一串魚丸指著我,煞有其事的模樣,那副嘚瑟的樣子恨不得揉幾下她的腦袋,然而事實上我也揉了。
?“所以這就是你這次考試滿江紅的原因?”我拿著一串水晶手鏈在舒小陌眼前甩了甩,“漂亮不?”水晶的透徹在路燈的照耀下閃爍著淡黃色的溫暖,其中一顆水晶上刻著“雪”字。這可不是我叫人刻上去的,而是買之前就有的。
?“你問了好多遍了,一串手鏈而已啊!”舒小陌故作鄙視狀,對著僅剩的一顆魚丸說:“看到沒有,同樣圓形,一個那麼實用,一個那麼浮誇。”
?“誒?!”正想反駁,突然有人從我們中間撞過來,那人穿著一件褐色外套,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不清容顏,被推開的霎那間我睜大眼睛,那人耳上的黑鑽閃了閃。
?
?我“撲通”一聲掉進人工湖裏,手心緊握著那串手鏈不停掙紮,企圖大聲,可是湖水總在我張口時鑽進嘴裏,喊不出聲,力不從心,我的意識有些渙散,隻迷糊聽見舒小陌在那裏大叫:“雪晴,撐住,我來救你!”。
?我用盡力氣去掙紮,求生的本能在教唆著我不斷掙紮。可是那看似不大的湖水像是一個囚籠,漸漸困住了我所有的呼吸,聲音以及力氣。
?一點點地向下降,我腦海裏想到的,有我唯一在世的親人,已經沒有工作能力卻又倔強的奶奶,有早已化羽的父母,有很多很多東西……
?就這樣,耳邊靜了下來,呼吸停了下來,手中的那串水晶散開,手裏抓著的這幾顆,也掉了,
?“嗬。”冷笑一聲,水順勢灌了進來,心卻是從未有過的平靜。
?原來,在湖底看天空,是那麼好看呢……
?心髒時有時無的跳聲,是唯一的聲音。
?“雪?”回過神,眼淚已順著淚痕流下臉頰,脖子。那東西還是趴在瓷瓶裏,一直好奇地看著我,嘴裏也沒完地嚷嚷著一個字。
?我提起袖子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看著這個嚷嚷個沒完的小家夥,不知為何想起舒小陌那個一刻都不能停的活寶。
?泡沫雪下個沒完沒了,我看著它,眸底一片憂傷:“你叫陌陌,好嗎?”
?“雪!雪!”它爬回瓶裏大聲嚷嚷,表示抗議。
?“雪?那,叫雪雪可好?”心像紮了幾針,疼地要落淚,我卻倔強地拚命憋住。
?它不語,也不動,有些糾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