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識小七(2 / 2)

“死人了!死人了!”人群中突然有人驚呼著。緊接著便是一陣混亂,循聲望去,隻見人群拚命往外逃跑,我站起身來準備一探究竟,就在這時卻被一個富態臃腫的中年婦女把我擠倒在地,隻感覺無數的人從我的身上踩踏過去,卻沒有一個人把我拉起來,漸漸地,我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周圍一片黑暗,安靜得讓人覺得恐怖。我想站起身來,卻發現渾身疼痛無力,我再一用力,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似乎是手按在了摔碎的玻璃的上麵,我站不起來,開始感到恐懼,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似乎那個死人就在我的身旁,要把我一同拉下地獄。我聽見了稀疏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我更加恐懼,似乎我就要跟隨那個死人的腳步,可我是多麼不願意就這樣結束。腳步聲來到我跟前停下,由於太黑暗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龐,隻感覺一隻強有力的手把我拽起來像扛沙袋一樣把我扛在他的肩上,一步步走出那黑暗的地下倉庫。當我看見明亮的路燈的時候,淚水噴湧而出,不要嘲笑我,那時候的我還小,表麵上風風光光,其實我真沒什麼閱曆。

他把我扛到一間昏暗的小屋子,扔到那張破舊的小床上,我渾身疼痛,也不管那是哪裏,渾然睡去。當我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小屋也不再昏暗,還有一縷陽光透過門縫照射進來,我勉強撐起身體坐起來環顧這間小屋,實在是破舊不堪,除去我躺著的這張小床之外隻有一張同樣搖搖欲墜的破書桌,牆壁上貼滿了拳王泰森的海報。我有些口渴,想要起身找點水喝,就在這時,小屋的門“嘎吱”一聲打開了,一個跟我年齡相仿的男孩走進來,手裏拿著一瓶礦泉水,他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水遞過來,我接過水想要擰開卻發現手上無力,這時才發現我的手掌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手臂上和衣服上還有殘留的血跡,他從我手中跟搶一樣拿過礦泉水擰開重新遞在我手上,我也毫不客氣一口氣幹了整瓶水。這時候我才開始細細打量眼前的這個男孩,身高大約一米七五,身材魁梧,臉上到處都是傷痕和淤青,看著十分麵熟。

“不用看了,我就是昨晚拳擊的那個新人。”他主動說話了。

我有點害怕,站在我麵前的竟然是個殺人犯。

“你不要緊張,我隻會打敵人,你不是我的敵人。”他傷痕累累的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你不怕警察?”我反問他。

“警察?警察哪管這些地下黑社會的事?打死了人當然害怕,那也得看你是在什麼場合打死的什麼人。”當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我竟然對他有一點點崇拜。

“放心,隻要沒人說,躲一段時間就好了,等過了風頭,我就可再去打比賽了。”他繼續自言自語。

我倒是突然對眼前的這個男孩開始感到好奇,似乎他知道很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我又有些生氣,好歹在別人麵前我也是個小大哥級的人物,在外麵結實的社會朋友也不在少數,打架鬧事喝酒賭博我也見得不少,哪裏輪到他在我麵前逞威風?

“你認識我?”我問他。

“不認識。”

“那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裏來?”

“我說過,你不是我的敵人。”言簡意賅。

“我不把你帶走說不定你會死的,你還是少去那種地方為好。”他繼續補充道。

“那你為什麼要去?”我翻起身來坐在床沿邊。

他突然沉默了,我注視著他。

他依然沉默著,我開始有點不耐煩。

“問你為什麼要去?”我提高了音量。

“我不喜歡讀書,我隻喜歡拳擊,我希望能像泰森一樣稱霸拳壇,得到萬人敬仰的金腰帶。”

我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不要笑!有什麼好笑的?”他看起來十分生氣。

我停止了大笑,他遞上一張紙巾,我接過來擦掉剛笑出來的眼淚。

“我考完試就來城裏了,我喜歡泰森,但是家裏沒有一個人支持我學習拳擊,我跟家裏鬧翻了,我去了拳擊隊,學費太高了,我就隻能先去地下拳擊掙點錢,媽的,沒想到第一次就打死了人,現在門都不敢出。”他蹲下身來開始抽泣。

“你叫什麼名字?”我有點被他感動。

“小七,大家都這麼叫我。”

我跟小七就這麼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