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赫連昊焱的聲音壓在了喉嚨裏,輕的連自己都聽不到。

赫連烈沉眸看了赫連昊焱一會兒,最後袖子一揮,去上早朝。

赫連烈一走,赫連昊焱的身子一下子癱軟了一般,雙手撐地,頭低垂著,無法再跪直,卻又不敢就這麼站起來。眼眶已經慢慢凝聚液體,隻能咬緊了嘴唇,把心裏的蒼然苦楚連同眼淚一起逼回去。此刻,赫連昊焱寧可麵對責打斥罵,也好過現在這樣。

“七皇子。”一個聲音在頭頂響起。

“王公公?”緩緩的抬頭,看到是去又折返的王公公,赫連昊焱虛著聲叫道。

王公公疼惜的微微搖了搖頭道:“皇上讓奴才送您回琉璃月齋休息。”

不肯落淚,赫連昊焱衙役的身子抑製不住的顫抖,赫連烈即使氣到連話都不願意對他說一句,卻還是派了最親近的人來。

“王公公……我……我想在這裏……等父皇下朝。”赫連昊焱不想就這麼離去。

輕輕歎了口氣,蹲下來攙扶赫連昊焱,道:“七皇子聽老奴一句勸,往後多的是時間。”

赫連昊焱被王公公和另一個小太監扶起來,兩條腿完全使不上勁,腳踩在地上就像是踩在高空的雲層,軟綿綿,虛虛的。

琉璃月齋門口擠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的表情,知道赫連昊焱回宮,卻始終不見身影,雖然也打探了消息,可是不敢在赫連烈麵前造次,於是隻能被動的等,隻是這個等從前廳挪到院子,又從院子挪到了門口。

王公公把赫連昊焱交給小安子,吩咐道:“好生照看著七皇子,太醫很快就到。”

“是。”小安子連忙應下來。

王公公點了點頭,急著趕去伺候赫連烈了,赫連昊焱扯動了嘴角,聲音虛弱的叫了聲“奶娘”就失去了知覺。

太久沒有睡過安穩、安心覺的赫連昊焱這一睡,睡到傍晚才睜開眼睛。房間裏一點動靜也沒有,直直的盯著房頂,可是一想到要麵對的千頭萬緒的事情,又恨不得重新在酣夢一場。

不一會兒,赫連昊焱受到了胃在抗議的信號,這才想起好像兩天沒吃飯了,淒涼的轉頭,打算叫人,卻發現坐在桌前,茗茶的人竟是……赫連烈。

難怪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赫連昊焱這才反應過來,低啞的叫了聲“父皇”後,怔怔的看著赫連烈,不知道該說什麼。

赫連昊焱眼神裏的驚喜、激動、意外、愧疚一點兒不落的通通落入了赫連烈的眼睛裏,又用早上的眼神打量了好一會兒赫連昊焱,帶著慍怒質問道:“為什麼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