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3)

婚外情——現代文明都市的情感殺手,可諷刺的是,她現在就要依靠在婚外情所衍生出來的罪惡羽翼之下,來度過她18歲之前的半年歲月。

拎著不多的行李,段天蕪冒著滂沱的雨勢站在一幢豪宅的外麵,濕噠噠的頭發帶著雨,服帖的遮住了她的雙眼,黏膩在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顯示了她少女發育的身體,暴雨加著強勁的風,讓天蕪的臉看上去有些慘白,雖然現在是夏天,可風雨中的她還是有些發抖。

平靜的段天蕪抹了抹臉上的雨水,甩了甩手,絲毫沒有因為這突來的暴雨有什麼驚慌或著是不悅。

在過半年,她就18歲了,沒有同齡少女那種活潑,俏麗,時尚,段天蕪像開在山野的花,樸實,清秀,甚至還多了一種近乎於成熟女子才有的穩重和端莊,即使在這不協調的暴雨中,她還是表現出一種絲毫沒有慌亂的觸變不驚,即將18歲的段天蕪是安靜的,沉穩的,或者說是冷漠的。

在下冒了煙的雨中,從豪宅的裏麵一個隱約的人影打著傘以極快的速度像她的方向跑了過來,因為雨太大,而那人把傘壓的很低所以天蕪看不清來人的麵貌,不過應該是為她來開門的吧,天蕪想著。

果然,那微胖的身軀夾雜著不規律的喘息聲,來到她的麵前,“段小姐,實在抱歉,我馬上開門!”

天蕪點點頭,說了聲謝謝,她的聲音很低沉似乎還帶著沙啞的味道,和她的人一樣,給人很穩重和值得信賴的感覺。

就在小門即將打開的時候,遠遠的山道上出現一道溫和的黃色光線,穩健的引擎聲在天蕪的耳邊響起。

由於是突然下的暴雨,剛才還是晴空萬裏,突然就被烏雲遮蔽了天空,黑壓壓的雲堆積了上來,轉眼間豆大的雨點也落在了人的身上,砸的生疼,雲越積越厚,像要從天上掉下來似的,讓人透不過氣,整個天空給人種很淒厲的感覺,好像要把這人世間吞噬,而這輛車就像劃破天空的利劍帶著某種天蕪說不出的氣勢破雲而來。

車子緩緩的停在大門的外麵,而剛才還慌忙給天蕪開門的胖男人,馬上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仍到腦後,甚至連傘也不打了,冒著那滂沱的雨,打開迎接貴客的大門。

車子在天蕪的旁邊停了下來,在等待開門的半晌,車窗緩緩的降了下來,一個穿著體麵的男孩兒用帶著敵意的眼神看著天蕪。

蒼白的臉讓天蕪那雙黑瞳更加的黢黑,可要是仔細看,並沒有那中奪目的光彩,她的眼就像古井幽潭,泛著藍黑色的色彩卻看不到底,不靈動卻讓人猜不透,波瀾不驚。

而映照在天蕪那過於平淡的瞳孔中的,是一張有著十足驕傲,又年輕氣盛的臉,雪白的肌膚,黑色卻有些微長的發,自負的眼神,高高翹起的薄唇,直挺的鼻梁,唇紅齒白的他活脫脫的一個漫畫中的美少年的形象。

她知道他是誰,初於出次見麵的禮貌,她向他點點頭。

而那個驕傲的少年隻是上下打量著天蕪,然後用他那狹長的鳳眼瞪了她一下,然後就又緩緩的把窗戶搖了上去。

雖然雨勢很大,但天蕪還是在少年搖上車窗的那一瞬間聽到那一聲“哼!”那是帶著輕視和傲慢的一個短促的單音節。

車燈閃了閃,激起了旁邊的泥水,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激起的水花濺到了天蕪的身上,目送著那和少年一樣囂張的車子,天蕪再次抹抹臉,看樣子他很討厭她,不過無所謂,她並不指望被這裏的什麼人喜歡,即使那個人和她有著某種關聯。

車子離去後,胖男人才再次來到小門前,“對不起,段小姐,剛才的是——”

“沒關係!”她打斷胖男人的話,拎著那早就被澆濕的包,天蕪走進了那幢陌生的豪宅,這裏就是她以後半年的“家”!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個女人,即使一開始她有著很想見見她的衝動,可經過那麼多年的歲月磨礪,這種想看看父親外遇對象的衝動已經被磨損了。

和年少時候的想象不同,這個叫唐靈的女子並沒有嬌媚的神情,反而多了抹清冷的氣質,在她幹練的外表下一定有著好勝且自負的心。

沒有因自己的狼狽而顯得局促的天蕪,很禮貌的向大廳中的貴婦人彎了彎身,“您好!”

唐靈點了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中年女子,“帶段小姐換件衣服!”很冰冷又透徹的聲音,像冰珠滾落玉盤一樣的清脆。

在段天蕪跟隨那個中年女子上樓的當口,唐靈的聲音再次在客廳中響起,“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說!”

段天蕪回頭,看著站在客廳中央那高貴清冷而好勝的女人,她進退得宜的把她當成來這裏做客的貴客,扮演著完美的女主人的角色。

像這樣的一個女子到底為什麼要成為破壞別人家庭的元凶呢?

“謝謝!”天蕪依舊有禮卻也生疏客套的回答著,然後轉身跟著中年女人上了樓。

背對著高貴的女主人,天蕪一個台階一個台階的踩著,她突然很想知道樓下的那個女子的內心真的可以如外表那般平靜嗎?她的內心是否也有一團火在燒呢?

她到底要怎麼麵對她這個曾經愛過的男子的骨肉呢?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天蕪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很淡很淺也很平靜……

半靠在浴缸裏,段天蕪一邊百無聊賴的用手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泡沫,一邊抬著頭呆呆的發愣,直到熱騰騰的是水氣不斷的上揚,整個屋子被氤氳所包圍,她才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另一隻手爬上自己的胸膛,一道早已經呈現粉色的疤痕赫然的印在胸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呢?大約三年吧,可不過短短的三年對她來說卻好象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在她還來不及細細回味以前的種種的時候,一陣急促又夾裹著重重憤怒的足音從外麵傳來,浴室的門幾乎是被踹開的,顯示了來人極其不悅的情感,天蕪來不及穿衣,隻得把身子縮了縮,讓隆起的泡沫遮住她的身體。

衝進來的是剛才在門口那個十分不屑她的少年,比其剛才他的火氣似乎更加的熾烈,他什麼話也沒有說,大步流星的走到浴缸的旁邊,修長的身體坐在了浴缸的邊沿,猛的,揪住段天蕪濕漉的長發,用力的一帶,似乎是要揪著頭發把天蕪從水裏拖出來一樣。

“砰!”的一聲,天蕪的頭被他揪著磕在了硬邦邦的浴缸上,當下就聽到一陣悶哼,而少年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下手有多麼的狠毒,他按著天蕪的頭,用一種極其憎惡的語氣開口,“你以為自己是誰?我告訴你,識趣的就滾出我家,這裏可不是你這個窮人能來的地方呢!”

段天蕪咬了咬唇,看似纖細又柔弱的少年竟然也有這麼大的力氣,她的臉貼在冰冷的浴缸上,沉穩冷靜的開口,似乎並沒有因為這種無禮的舉動而生氣,“你也不小了吧,這麼闖進女子的浴室不好吧?這難道就是有錢人家的教養嗎?”

她不溫不火的話可能是激怒了少年,他揪著她頭發的手抬起了小小的高度,然後又用力的按了下去,可這次天蕪沒有出聲,“你以為自己是誰?想教訓我?你這個窮人。”真不知道媽媽幹什麼讓這個窮人住進來,而她竟然恬不知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教訓他?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