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把我傷到這種地步!”他語氣輕柔,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陰寒,天斬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果然是一個白癡!”而白癡通常是不知道什麼才叫做危險。
在他靠過來的當口,說風傾城一點不害怕那是純屬騙人的,不過他隻要一想到眼前這個變態小子竟然說要段天蕪去死的話,他的少爺脾氣也就上來了,通常他的脾氣一上來也就變的不管不顧,管他是多麼危險的人物,先揍了再說,風傾城心中暗暗的盤算著。
不理會一直拽著他袖子的段天蕪,風傾城挺身擋在了她的麵前,抬高下巴,一副“我就是揍你了,你能奈我何”的囂張態度。
天斬走到了風傾城的麵前,用他那帶著鮮血的手劃過風傾城俊俏的容顏,“到底這個傻瓜有什麼好的呢?”他眼神渙散的看著身後的天蕪,“竟然為了一個傻瓜背叛你的弟弟?”
沾著血的冰冷如鬼爪的手讓風傾城背後一冷涼,心底也刮起了冷颼颼的小風兒,可能是太過害怕或者是什麼原因,也不知道風傾城哪裏來的那麼大的蠻力,抬起一腳,硬聲聲的就踹到了天斬的肚子上,然後他的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呈拋物線一樣飛了出去。
看著天斬像斷了氣的娃娃一樣躺在地上,風傾城心中一陣內疚,畢竟對方是個看上去隨時要掛了的人一樣,自己又是這麼高大威猛,萬一要是把他踹出個好歹可怎麼辦?
他心裏一慌,就湊到了天斬的身邊,“那個,你沒事吧?”
看天斬趴在地上不說話,他的話倒也多了起來,“是你自己跑過來摸我的臉,要是你真的殘廢了可不要怨我,我以前就告訴過你,我對男人不敢興趣!是你自己摸我,可不是我想踹你哦!”
見天斬還不說話,風傾城可真有些擔心了,他本就是善良純真的人,隻是為人嬌縱了些,不會真的死了吧,那他不就成了殺人犯!
他拍了拍天斬的後背,“喂,你是死是活給句話呀!”
正說著,天斬猛然間抬起頭,以迅雷的手法揪著風傾城的風傾城的頭發就往地上磕,“你找死!”
而風傾城似乎也被磕懵了,額頭貼著地上一言不發。
“風傾城——”天蕪大叫,連忙趕了過來。
“站住!”天斬揪著風傾城的頭發,眼睛則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姐姐!“心疼了嗎?那剛才這個白癡對我又打又踢你怎麼不見你說一句話?”他從地上趴起來,手中依然拽著風傾城的頭發,“你以為這個家夥是誰?神嗎?”他咯咯的一陣冷笑,“別異想天開了,他不過是一個白癡,傻瓜!他根本就救不了你!姐姐,你跟我,我們注定了要一起下地獄的。”而這個傻瓜也就注定成了奉獻給他的祭品。
“天——”在天蕪還沒來得及開口時,就看見被撞在地上的風傾城嗷一嗓子就跳了起來。
而天蕪那為他擔心的心也才安靜下來,就知道以他絕對不吃虧的性格,一定會沒事的,也許,真的該讓他把天斬打一頓,也許風傾城真的是神,是把她和天斬帶出黑暗的神靈。
沒想到這個傻瓜還有反撲的力量,天斬一個鬆懈就讓風傾城撲到在地,誠如天蕪所說的,他是一個絕對不吃虧的主兒,被那麼狠狠磕了一下,他當然是不會輕易饒了這個變態的家夥。
像是小孩打架一樣,他騎在天斬的身上,此時才不管他是不是體弱多病的人,一拳接著一拳的就望天斬的身上招呼,而且口裏還嘟嘟囔囔,“你這個變態的小鬼要是不好好的教訓一下,就不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是吧!敢說我是傻瓜?我就讓你看看你是怎麼被一個傻瓜壓在身下揍的!”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天斬也有些慌亂,他麵對過無數的暗殺,也遭受過無數白眼,可從來沒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對他,竟然把他像一個孩子一樣痛毆,不過他也是高傲的人,就算被打也不會出聲討饒,他依舊用那刻薄的話來嘲諷天蕪和風傾城,“你說我是變態,那你知道你身後的女人和我可是姐弟呢,同理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不僅是變態,她還是個瘋子,野獸,是個不該活著的人,她注定沒人愛,沒人要,一出生就被拋棄……”他用他嘶啞的聲音喊著。
他越說,風傾城的火氣就越大,招呼在他身上的拳頭也越重,“被打成這樣還滔滔不絕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呢!”一拳狠狠的搗在了天斬的鼻梁上,“就算段天蕪是變態也好,是野獸或者瘋子什麼的都無所謂,她一輩子沒人愛才好,這樣她就可以永遠的在我身邊了,我告訴你,就算她死了下地獄,我也不會放過她的,我說的是認真的,認真的,你懂不懂?”最後,風傾城實在在天斬的臉上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了,隻好把自己的拳頭敲在了離天斬的頭幾寸的地上。
他站起身,把手背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順便像踢死狗一樣踢了他一腳,“我告訴你,像你這樣,成天說自己沒有什麼未來,動不動總以為自己隨時要死掉,就算死掉也要拉一個墊背的小鬼,我最最最最討厭!”末了,他還吐了一口口水。
天斬趴在地上,頭一次眼睛中爆發出明顯的毫不修飾的恨意,他竟然被一個白癡打成這樣子?
“還有段天蕪,你們兩個都給我聽好,什麼命運這種狗屁一樣的東西我才不相信呢!人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的,隻有人本身才能掌控它,而它休想來擺布人!”他走到段天蕪的身邊,用力的捏住她的手臂,“我警告你,要是你下次再從我的身邊逃走,段天蕪,你的下場一定比這個討厭的變態小鬼更慘!”
他說著,忽然背後一涼,一道風襲來,而風傾城也順勢躲開,他回頭看著趴在地上卻不屈不撓的家夥心中也升起一抹悲涼的色彩,“臭小鬼,用東西砍人的把戲本少爺10年前就會了!”他拉了拉段天蕪的手臂,“我們走!”
而這次天蕪也堅定的點了點頭,在他和她說了那麼多的話以後,如果她還是無動於衷的話,自己真的就愧對風傾城這份用心了。
風傾城拉著她走到門口,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轉回身,在天斬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喂,10年前,段天蕪和我說過,她是一個對未來沒有任何夢想的人,這些話多少和你有些關係吧!臭小子,我現在堂堂正正的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麼也不可能把我們分開的,就算她沒有夢想,沒有未來都沒有關係,因為我有,我把我的分給她不就好了?”他又踢了踢呆滯的天斬,“你快些長大吧,不要叫別人總是為你擔心!”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大門——
待他走之後,久久屋子裏爆發出一陣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悲鳴,“把你的夢想分給別人?”為什麼傻瓜總是能這麼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段天蕪,你可真的是幸運呀!”
淚水滾滾而落……
“你,生氣了?”天蕪怯生生的問著。
“走開!”他長臂一伸,把天蕪擱開。
天蕪聳了聳間,果然如他是所說站起身欲走。
風傾城一個翻身,把天蕪重新拉回自己的身邊,口氣十分的不好,“你這個死女人去哪裏啦!”
“你不是要我走來嗎?”天蕪把他的話原數奉還。
“你不知道我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的話也做不得準嗎?”他一拉把天蕪帶進自己的懷抱。這個大妖怪,每次就知道讓他生氣,然後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一點也不會像其他的那些小女人一樣哄哄他,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段天蕪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呃,想想就恐怖,他愛的就是帶著冷漠對他又不是特別好的段天蕪,這樣說感覺自己好像被虐狂一樣!
天蕪靠著他的胸膛上幽幽的開口,“風傾城,讓你擔心了!”
“哼!”他的尾巴又開始高高的翹起,“你還算有些良心!”他把天蕪摟在自己的懷裏,“段天蕪,我真的很害怕,要是你真的死了,可怎麼辦?”
她抬起頭,分開他額頭上粘著汗水的頭發,微笑,“你不是和天斬說,就算我下了地獄你也要追過去嗎?”
提到那個變態,風傾城恨的牙根都癢癢的,自己的手倒現在還疼的不得了,“哼!那話是我騙那個小鬼的,地獄那麼可怕,誰會追你下去呀,要是我被欺負了怎麼辦?你又不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