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咯噔咯噔失常的快跳幾拍,知道沒必要在她麵前掩藏什麼的的蘇小涼鎮定自若,閑散以對。
居高臨下的睨了素顏清淡的她兩眼,Helen紅豔豔的嘴角彎出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我們第一次在機場見麵,你義正詞嚴的提醒我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還說自己很清楚。現在回過頭去想想,這話似乎有點可笑呢。蘇小涼,摸著你的心問一問,現在的你還清楚自己的身份嗎?男/歡/女/愛其實就那麼回事,如果你妄想用這些來綁住一個男人,會摔得很慘,很慘。”
眼角餘光瞥到Helen誇張的表情,心裏五味雜陳的蘇小涼維持著表麵的波瀾不驚。
幾輛車疾馳而過,熱風鼓起她身上素白襯衣,空空而又激蕩的樣子像裏麵藏了無數驚慌的麻雀。
其實,那些驚慌的麻雀正在她的心裏,一隻又一隻,鬧騰得厲害——
Helen在這個出現,絕不是她口裏所說的好巧。這點,蘇小涼深信不疑。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等自己。特意的等待就是為了諷刺幾句逞逞口舌之快也不太可能,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最重磅的炸彈還在後頭。故意看了看表,她裝作毫不介意的樣子,淡言:
“我依然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你說說,男/歡/女/愛就那麼回事,別人玩得起,我沒理由玩不起。”
“你倒是很灑脫…”
敷著粉底的臉上交錯閃過疑惑驚訝,Helen側眼審視著蘇小涼,無比懊惱:
這個蘇小涼,總是一幅軟硬不吃淡然孤潔的臉孔,真讓人討厭!
揮手攔下一輛的士,蘇小涼見她還不說重點,作勢欲離去,淺笑晏晏:“我有約,先走,你…”
見她要走,Helen果然急了,將挎在腕間的提包滑至手心,她揮了揮波浪卷的長發,恨道:
“Anna今晚淩晨到這裏,你不知道吧?Grand現在就忙著接她的事,看來他沒打算告訴你這此事呢。”
扶在車門上的手驀然一緊,幾道幽藍青筋隱隱若現,蘇小涼呆住片刻,隨即坐進車內,微笑:
“我相信,如果你不告訴我,楊睿一定會告訴我。現在你說了,他說不說都無所謂。”
的士在霞光中離去,坐在後座的蘇小涼沒回頭,但也猜得到Helen正在後麵生氣——
她是故意來氣自己的,而自己卻這麼冷靜,依她的性子,不跺腳才怪。
隻是,回答得既聰明又大度的蘇小涼卻不知道自己內心是否也和回答的那般肯定:
於安娜,終於要來了!
心情刹那複雜得難以言喻,毫無意識的張望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她如墜深穀。
楊睿,真是去準備接她的事了嗎?
他說一切都交給他去想,所以,他並不打算跟我說嗎?
於安娜前來,又會帶來怎樣的消息?
無數問號盤旋腦海,蘇小涼唯有一聲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