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離,曾經幻想過男友以很多種方式離她而去,卻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夜晚,他就這樣沒了。車禍無情的把他下半身撞的血肉模糊,以前充滿汗水和青春味道的身上,現在卻充滿腐敗的味道。她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身體是顫抖的,心是被撕裂又絞碎的疼,幻想過的這麼多疼法,卻不及這的萬分之一。‘你一定很痛吧,’淚水止不住的留下來。不止一次埋怨他家境不好,不止一次讓他不要再打遊戲,不止一次想和他分開,但是到嘴邊的話最後卻化為擁抱。他說,她不夠愛他,她也這麼認為,但當一個人永遠離開之後,才會發現自己好可笑。再也不會有人給她那樣的安全感了,不會再輕輕叫她寶貝了,不會再有個男生像他那樣愛她了,她的愛情死了。
站起身,身後是送男友來的目擊者,轉過去,空洞的眼神閃了一下又迅速暗了下去。對方是個男生,個子很高,好聽的聲音說起,卻也帶著歉意和疲憊:“我在你朋友圈好像看過他照片,所以原來,真的是你啊。’她不知道怎麼回答,嘴巴咧了一下,幹澀的卻發不出聲音。他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兩人是在學英語的課上認識的,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同學,卻以這樣的情景重逢,實在很尷尬,嗯她應該是這樣想的吧。男生默默的想著,還是忍不住望著她手腳無措。
屍體,醫院讓趕緊搬去殯儀館,太平間是不給放的。李離拖著飄忽的身體,給男友的父母打了電話,等來的是預計的一團糟,震耳欲聾的哭泣從電話那頭刻薄的鑽進耳朵,她就這樣聽著。人們都習慣在這種時候被渲染,眼淚就這樣又一次留了下來,她還不夠堅強。人蜷縮在牆角,這一刻,她想死。
殯儀館的事情是他幫忙聯係的,他是本市人,很快就弄好了。隨後,男友家人都來了,頓時哭成一遍,沒有人注意到她,她被擠了出去,她在後麵,就這樣默默的望著,撩開因淚水貼在臉上的卷發,白皙的皮膚此刻卻是如此的蒼白。走了出去,屍體也運往了殯儀館,她沒有陪過去,四年的戀愛,見過他家人,可是她父母並不喜歡男友,她不知道要再怎麼和他們說,這份愛情,在男友死後,也許更加得不到公平。李離覺得,自己很操蛋。背影在醫院走廊的燈光中拉的很長,男生靠在牆上,問旁邊的家屬要了一根煙,莫名的煩躁,第一次抽煙被嗆了,在嫋嫋煙霧中他看到了李離眼中閃爍著的像星星一樣的淚花,那個時候她的眼睛很亮像很久之前第一眼見到她是那麼的漂亮,對李離是個走到哪都吸引人目光的姑娘,長的漂亮的那種,第一次見她,他就記住了她,但是她應該沒有記住吧,嗬嗬。他自嘲的笑著。
思緒飛的好遠,李離已經不在他視線當中了,他往前去尋找,她像是一顆不起眼的雜草,有縮在了灰暗的角落,這樣的她很讓人心疼。他皺著眉說道:李離,我送你回去吧。沒有人回應他,他蹲到和她一樣的高度,想撫摸她柔軟的頭發,卻覺得這樣太怪異和尷尬了。手縮了回來,拍到了她肩頭。這時李離卻抬起了頭,定定的望著他‘杜文,謝謝你,”一時間,他不知道說什麼,“你節哀順變”。是啊,出了這種事除了這樣說還能怎麼辦呢。也許這時候外麵下著雨會和現在的情景更加匹配,但是外麵接近五月的天,卻是越發燥熱了。李離,起身,回頭向杜文說著:“等事情辦完了,我請你吃飯,算是感謝。”沒有容他拒絕,她一個人徑直的往前走著,光在她身邊暈染出一個柔和的圈,包裹著一顆粉碎的心,他定定的望著她遠去。
沒多久後事就處理完了,賠到了錢,她在下葬那天去了,頭發剪到齊耳,一副大墨鏡蓋在臉上,讓人看不透她在想什麼。這一天倒是來了一場雷陣雨,昭告著夏天要來了。新翻的土有清新的味道,人走光後,她在墓碑前,就地坐了下來,撫摸著男友的照片,久久不語,打開帶來的鞋盒,是最新的喬丹係列,擦了一下,放在了旁邊,她輕笑了一聲:“我以後每個月都給你買,好嗎”。她從雨結束,做到另一場暴風的開始,起身,天色都已經暗了。腿很麻,差點摔倒,再也沒有人能給她扶了。最後一眼停了好久,嘴唇嚅囁著:“我這輩子再也不會愛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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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設計的大三女學生,愛幻想,奇思妙想,寫自己想寫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