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又摸了摸李離的頭,這才下去付醫藥費,回頭還望了那個醫生一眼。
在李離的恍恍惚惚中,她覺得有人在撫摸她的臉,在那張大手接觸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她抖了一下,就和當初她摸到一隻毛毛蟲的感覺一樣,惡心,她眉頭皺的很緊,手緊緊的攥著,臉別扭的拐在一邊,酒勁過後的臉蒼白如紙,大滴大滴的汗流了下來。身體一陣一陣的起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往床的角落裏躲。
身旁的沈若塵的手很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收了回來,拳頭卻攥的很緊,果然是變了,這個女人以前死皮賴臉的跟著他,現在竟然是連碰都不想被他碰了嗎,嗬嗬,這個遊戲應該越來越好玩了。
杜文剛上來,就看到了陰沉著臉離開的醫生,他給他側了側身,淡淡的古龍水。在他聞來很刺鼻,他從來不用香水,他也不喜歡女人用,因此對這個醫生莫名的排斥又多了一分。
輸液直到半夜,期間來來往往好多人,病人,家人。還有嬉笑聲,隻不過更多的是一陣陣的哭泣,李離也聽的到,聞的到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心裏有個地方隱隱的痛著,想哭,睜不開眼,一個勁的往杜文溫暖的懷裏躲,淡淡的煙草味,莫名的安心,然後就是漸漸的睡去。
杜文忍著不睡,因為替這個小女人看著輸液瓶,手腳麻了又麻,卻還怕她睡的不舒服。夜深了,李離臉色好看很多,呼吸也不是那麼急促。
抱著她站起來的一瞬間,幾乎要跌倒,懷裏的人無動於衷,睡的和隻小豬一樣,他苦笑,跺了跺腳,將她抱到車上,送她回到家快天亮了。一夜未睡的杜文冒了一下巴的胡渣,說不出的疲憊。將李離安頓好,隨便洗了把臉,就去上班了,臨走還不忘留了一張紙條讓李離記得吃藥。
屋子裏的鍾,滴答滴答的不知走了多少圈,李離的手機振了一遍又一遍,江麵上的汽笛低沉的嗚咽著,周而複始,到了落日餘暉灑滿了床鋪李離才幽幽的轉醒。
頭很痛,這是她的第一感覺,腳步輕飄飄的沒力氣,感覺生了場大病,刷牙的時候才注意到手上的針眼,昨晚的記憶很模糊,大概是病了,被杜文送去醫院的吧。
洗漱完,看著杜文留下的紙條,她竟笑了出來,這個家夥,長的不錯,那個字醜的和她有的比。手機因為空響了好久,快接近沒電了,好多電話,有大老板的,kitty的,杜文的,然後就是沈若塵的。
是的,昨晚那個舉動,她潛意識裏都惡心的受不了,就是這個陰魂不散的男人。突然她又像想到什麼似的,猛的捂住嘴,跑到廁所,嘴是腫的,臉上此時那是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五顏六色隨意變換,直到最後明白真相而出現了緋紅。她竟然和杜文。愧疚感又浮上了心頭,那些忘不了的種種,在心頭縈繞著。折磨,這是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詞,嚇了她一大跳,那些美好的回憶現在對於她而言竟是折磨嗎?
這個認知使她越發的煩躁,什麼都不敢去想,卻還是心情很複雜,說不出的滋味,穿了衣服,打了一個電話,拿著包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