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聶鈺舛抬手想挽留,卻看見那個匆匆下台的背影。
“皇兄,你說她喜歡你嗎?她心裏有你嗎?”聶清歌哈哈大笑。
嗬嗬,真冷,心裏真冷,原來世間都視我為棄履,都要對我逃避。連自己喜歡的人也不例外是吧。
他的心魔,他的心魔,便是孤獨,便是無助。
聶鈺舛的臉色開始漸漸越發蒼白,手腳開始漸漸發冷,眼前的視線開始漸漸模糊。但他卻一直強撐著,看到那個已經到了台下還在遠去的背影;他在強撐著,希望她能回來,亦或是轉頭看他一眼,好給他一個可以替她擋下所有罪惡的勇氣。
但,虞瑾沒有。
她沒有回來,她沒有轉頭相望,她一直是腳步未停,依舊是匆匆離去。聶鈺舛卻因心魔開始的並發症出現,他偏頭倒下……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從未有人真正能理解他,是吧,隨意了隨意了。
“皇兄——”聶清歌看到聶鈺舛閉上眼倒了下去,一聲驚叫。
一陣風襲來,某位將要離去但菩薩心腸成癮了的人又回來了,她冷眼看著麵前的公主,長槍負在身後,雙手有些吃力地抱住聶鈺舛下落的沉重的身子,他渾身冰涼,她對公主說:“我跟你打。”
……
……天上一群烏鴉飛過,善良在這種時候是種癌病,得治!
路人甲路人乙上台抬走了聶鈺舛連人帶那病秧子的模樣。
場上隻留這兩人開始比試。
虞瑾拿下了自己的長槍,穩穩放好姿勢,看著聶清歌。而公主則是玩著短匕互相磨擦了幾下,然後匕刃朝外,來勢洶洶!
比試開始:聶清歌下盤穩實,往前不緊不慢地朝虞瑾走去,手中的短匕步步開花,像是在跳著害人的舞蹈。虞大小姐也不肯示弱,她朝前走著,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一個攻,一個解。任憑聶清歌怎樣舞匕,虞瑾總能舉著長槍或突,或刺,或……的化解。
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虞瑾此時的弊端出現了:長槍柄上沒有可以攻擊的武器,隻能橫突直撞得去撞開聶清歌的短匕攻勢。
“鏘——”最近的距離,兩人隻是接觸了一下,便又向後急退好幾步。
胸口的喘息都略微有些起伏。
台下的人目不轉睛地看著,突然,“哧!”虞瑾的衣袖劃開了一道口子。
觀眾頓時倒吸口涼氣!
但虞瑾不慌不忙的,一把撕下自己的衣袖,無言。再接著,不知她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匕,這把短匕跟聶清歌的那兩把比起來,長出了許多,還帶著一許凶戾。要不是懂這些兵器,虞瑾還不能看出聶清歌的短匕與她的短匕有什麼不同。
自己的短匕,可是飲過血的……
隨即,是虞瑾先發製人,她丟下長槍,單手拿著自己暴戾的短匕,先刺向聶清歌。不過她也是知道分寸,聶清歌是公主,今天是堅決不能傷她;傷她丟了皇族尊嚴臉麵,傷她則是害了自己。這樣子,可真是令人討厭啊,一點兒也不痛快。
這位公主仗著自己功法熟練,也是一一破解虞瑾的招式,完後還洋洋自得。
可她不知道,自己越是這樣,對手越是凶狂。有個道理要懂,虞瑾一旦失控,那場麵可就挽不回來了啊。
愚笨的人,驕傲的人,自以為是的人。
最後都是要倒在血泊中,都是要臨死前才懂——自己的傻和天真……
果然,虞瑾真失控了,她是最看不慣這種無聊的人。
隻見她停下動作,站在原地喘息著。那雙被聶鈺舛評為最美的老古井的眼裏,投射出一層層的,殺、意!仔細一瞧,她狹長的眼裏帶著水意,帶著慵懶,帶著……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了,某位公主還是不懂這個道理是吧。
那眼裏隻好帶著嗜血的氣息咯,渾身氣場全部改變,殺氣外露。
那把虞瑾隨身帶的短匕開始興奮,跟它的主人一樣,興奮!
是不是,自己仗勢欺人便可無法無天?
是不是,自己活著像狗卻被人捧得像龍就很自得?
是不是,世上的一切都要如你所依?
是不是,你嚐不到死的滋味就不懂得節製?
我要讓你打回原形!
我要讓你懂犬!
我要讓你無依無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