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結親(1 / 1)

又是一年寒冬,不知不覺間,從圖蘭回來已經三年。穆晚葭原本自命不凡,卻在北辰奕的手上看清了自己的能耐。嗬,是自己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吧。這樣的自己想去報仇,真是笑話。

三年的時間,她一刻也沒有閑著,無時無刻不在磨練自己的耐性和能力。在宰相府,她是嫡女,母親早已過世。父親又娶了幾房妾室。四夫人秦氏最為貌美得寵,連著她的女兒二小姐穆靈鳶也是府上的掌上明珠,被父親捧在手心。

穆晚葭在府上雖不得寵,但宰相也好生養著這女兒,衣食無憂。其他房裏的人都琢磨著是宰相顧念對正妻的舊情,可是隻有穆晚葭知道,他是愧疚,他的父親,是間接害死她母親的凶手。

夜色如幕,星辰密布。穆晚葭倚著窗望著那輪殘月,一陣風拂過,吹散了她的發髻。一個容貌姣好身著黛色衣衫的婢女趕忙過來關上了窗戶,對著穆晚葭說道:“小姐,起風了,早點休息吧。”

穆晚葭有些失神,抓住那婢女的手,低聲抽泣道:“煙姿,小時候,娘總是喜歡抱著我看著天上的月亮,那時……我總猜不出她在想些什麼,現在,我明白了,心卻更痛了。”煙姿見她如此,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淚水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轉,忍著淚水握緊了她的手,安撫道:“小姐,我知道你心裏苦,別想那麼多了,快休息吧。”

第二日一大早,就聽見內堂傳話,叫大小姐去大廳見客。穆晚葭淡然應允,換了件雪色衣衫略施粉黛便攜了煙姿去會客。

還未進廳堂,便聽見秦夫人嬌滴的聲音。“哎呀,尚書大人親自來提親我們老爺當然也樂意了,老爺,你說,是不是?”

穆瓴風剛想回答,穆晚葭眸色一暗,邁入了內廳打斷了他。“爹,四娘。”她勾唇一笑,行禮道。坐在左側的男子自她踏入便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沒有放過她一個表情。在他看來,那笑倒像是在嘲諷。

“哎呀,正說著呢,老爺你看看,晚葭這麼迫不及待見未來夫君和公公啊!”秦夫人望著穆瓴風,笑得嫵媚。

穆瓴風沒有接她的話,隻是望著穆晚葭有些愣神,這個女兒,她多久沒有好好的看過了,她長大了,出落的越發更像那個人了。穆晚葭同樣直視這這個她在心中早已模糊的父親,間接害死她母親的凶手,竟然沒有半分敬重。

“爹,不知道叫女兒來所謂何事?”穆晚葭打破了兩人的沉默。穆瓴風這才晃過神來,輕咳了一聲說道:“晚葭,尚書大人來提親,爹和你四娘都覺得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覺得呢?”

天造地設的一對,嗬。錦都中誰人不知顧尚書的寶貝兒子,顧天瑜那個風流浪子。原先每次去明月樓見姨北辰羽墨時總能碰見那個家夥。長的人模人樣,幹的卻是豬狗不如的事。

正當穆晚葭沉思,坐在左側的男子站了起來,漸漸走向他。男子一身湖藍色華服,一雙桃花眼直直的盯著穆晚葭,突然握住了她的手深情的說道:“穆姑娘,別來無恙。幾年前一見,在下對穆小姐一見傾心,今日穆小姐若答應了這門親事,在下發誓,一定會好好愛護你。”

穆晚葭覺得真是可笑,不動聲色的拂開了他的手,婉言回絕道:“晚葭無福消受公子的深情,讓公子和大人白走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你這女子真是不識抬舉!”尚書大人脾氣暴躁,又偏愛自己這個寶貝兒子,見兒子被拒,當即火冒三丈,拍桌怒斥道。

一旁的秦夫人也變了臉色,斥責道:“穆晚葭,放肆!你爹問你的意見,是給你麵子,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說不嫁就不嫁!”

穆瓴風的語氣倒是平緩些卻也不滿意穆晚葭的做法。“晚葭,爹是為你好,爹答應過你娘,要給你指門好的親事,這顧公子,是百裏挑一的好夫君。”

穆晚葭隻是冷冷的望著他的父親,頹然一笑,轉身離去。顧天瑜望著她離去的身影,揚起了嘴角。穆晚葭,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老爺,你看看,都是你平日裏寵的,晚葭都成了什麼樣子!”秦夫人嘟著嘴抱怨道。穆瓴風臉色也是黑了一片,語帶怒氣道:“這事由不得她。”

尚書大人看見顧顧天瑜使得眼色,這才平靜下來,望著穆瓴風說道:“照穆相的意思,這門親事,便這樣定下來了。”

穆瓴風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自然,都怪本相平日裏太嬌慣這個丫頭,讓顧大人見笑了。”

“哪裏哪裏,剛才也是我太衝動了,穆相見諒。以後咱們就是親家了,天瑜,還不快拜見嶽父大人。”顧尚書大笑道。

顧天瑜會意一笑,上前下拜道:“嶽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