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顫顫的低下頭,張開嘴巴緩緩的靠近煙姿背上的傷口。卻在快要觸碰的那一瞬被穆晚葭狠狠踹開。“讓你舔,髒了煙姿的身子!”
姚氏雖被狠狠踹了一腳,但聽穆晚葭這麼一說,咽了咽口水,暗喜逃過一劫。秦夫人見狀目光一凜,說道:“這可是大小姐你自己不要她舔的,可怪不得我。來人,給我打!”
眾人皆是一愣,打?打誰?秦夫人朝姚氏使了個眼色,姚氏立馬爬了起來,衝家丁吼道:“沒聽見夫人的話嗎?小姐自行受罰,還不快打!”
穆晚葭望著秦夫人,臉上浮起一抹可悲的笑。眾家聽姚氏這麼一說,壯了壯膽子朝穆晚葭走去,支支吾吾道:“小姐,得罪了。”
說罷揚起一鞭子就要朝穆晚葭背上打去。穆晚葭下意識的護住受了傷的左肩。一鞭又一鞭,穆晚葭隻是咬著唇護著身前的煙姿,一語不發。生生的將苦痛咽回肚子裏。心中卻不免有些荒涼。從小到大,她所謂的父親,在她被府上人欺辱時,從未幫過她半分。她從來都知道,能依靠的人隻有自己。
想著想著意識就變得模糊起來,穆晚葭倒了下去。家丁們這才停手,血跡斑斑的衣衫觸目驚心。
穆晚葭醒來的時候被床前的身影嚇得著實不輕。“師父,怎麼,你怎麼來了?”
席殊嫌棄的白了她一眼,疑惑道:“你怎麼還沒死?我種的無尾草都死了,你怎麼還活著?”
穆晚葭隻覺得頭頂一陣青煙劃過,差點沒被他氣暈過去。他這個師父,長的人模人樣的,醫術也神模神樣的,就是說起話來真不是個東西!
“真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穆晚葭漫不經心的說著,手上撕著席殊身上的衣衫。
“穆晚葭,你在幹嘛!”反應過來的席殊一陣怒吼。
“師父,那麼大聲做什麼,動怒傷身。”穆晚葭笑的溫婉,席殊的臉卻暗的發黑。
“這料子包紮真不錯。”穆晚葭用撕下來的衣衫熟練的包紮傷口,讚賞不已。
“這藥你從哪弄來的?”席殊拿著翡翠藥瓶問道。
穆晚葭在心中得意一笑,麵上裝作沒聽見。認真的給煙姿清理傷口。身後的席殊恨不得把她給剝皮抽筋了,真是師門不幸啊。
“你左肩的傷是怎麼回事?”席殊見穆晚葭幫煙姿處理好傷口,才難得正經的問道。
“姨娘,被人劫走了。”穆晚葭說著心中又隱隱不安起來。席殊聞言先是一驚,然後又怒吼道:“所以你就孤身犯險!”
穆晚葭無視他的咆哮,淡定的倒了杯茶,慢慢的品了起來。席殊歎了口氣:“在我麵前,你何必裝。身上那麼多處傷,還有力氣幫別人處理傷口,擔心別人。”
“師父,幫我查下近日進出城的外邦人。”穆晚葭猶豫再三,開了口。席殊卻難得舒心一笑:“好。”
穆晚葭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在意的人,他把她當做自己的妹妹。相識十年,他是唯一知道表麵光鮮宰相千金頭銜下,她是多麼寂寞無助無依。可她從來都是一切苦楚扛在自己肩上,不肯依靠別人。這次,她終於肯開口讓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