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飄灑的細雨過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一個偏僻的小院落裏,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靜靜地躺在木椅上,雙手枕著後腦勺,嘴裏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哼著不著調的音符。
她來到這個地方已經三天。軒轅王朝,中國曆史上從來沒有過的時代。
想當初她以為自己會在那場飛機失事的事故中必死無疑的,結果卻不知怎麼回事重生到了這個時代,代替了和她有著相同名字的女人繼續活下去。至於相貌,如果沒有左臉上那塊紅色的疤痕,她們應該長得一模一樣吧。
前世,她是二十一世紀的頂級特工首領——邪。除了內部重要的幾個人員外,沒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名字,安若依。
不管怎樣,上天既然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就會好好的生存下去。臨陣脫逃,她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這個詞語。越挫越勇,才是她的王道。
“小,小姐,奴婢看見二小姐往這邊趕過來了。”桃紅快速地走到安若依的身邊,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道,自從三天前,小姐被人從河裏撈起來帶回府上,醒來後,性情大變,完全沒有了以往膽小懦弱的神情。
安若依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的人兒,連眼皮也沒抬一下,沉默無言。
這個丫鬟,對她還算忠心,以前沒少幫助過這個身體的主人,隻是性子太弱,跟著以前的主人,沒少被人欺負,隻是她的身邊,從來不需要弱者。
“喲,沒想到你這個醜八怪還活著呀。看看你這副模樣,哪裏有大家閨秀的樣子,簡直丟盡了我們侯府的臉麵!”一個身穿粉紅色裙裝的女孩扭著細腰,慢走進院子,站到安若依的身前,嗤之以鼻地說道,身後還跟著兩個身穿翠綠色長衫的侍女。聽到自家小姐的話語,一臉不屑的投射出鄙視的目光。
聞言,安若依眉頭微微蹙起,麵無表情,伸出修長的手指取掉了含在嘴裏的狗尾巴草,拿在手上,把玩著打著轉兒。
“怎麼,掉到河裏後,還變成啞巴了不成?”見安若依不說話,安若離惱怒地瞪著雙眼,大聲喝道,撲在臉蛋上厚厚的粉底因為五官的扭曲,而一點一點的掉落。
這個醜女,以前可是一見到她就怕得不行。
安若依垂著眼眸,卷曲的睫毛如靈動的蝶翼般輕輕顫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盈盈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才淡淡地說道,“難道我還活著,二姐很失望?”
三天前的那場失足落水,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正是拜眼前這位所謂的二姐所賜,隻不過真正的安若依在那場落水中已經溺水而亡,現在的安若依,正是二十一世紀的她。
“誰,誰說的,我這不是來看四妹了嘛。”安若離被了中心事,突然慌了神,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憤憤地反駁道。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醜八怪而已,以前沒少受她欺淩,上個月還因為損壞了她的一個寶貝花瓶,而跪著向她求情認錯呢。想到這裏,安若離的臉上又快速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噢,是嘛?那就當妹妹道錯了吧。哎,最近記憶不是很好。”安若依故作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歎息一聲,假裝無奈地說道。
哼,跟她演戲,她會讓她輸的很有節奏感!
“看什麼看,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那醜八怪的臉,走出去我都嫌丟人,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安若離被看得發慌,惱羞成怒地指著安若依,諷刺道。
安若依冷哼一聲,冷眸微轉,一道寒光射出,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難道我沒說錯嘛,你娘生下你後就死了……。”安若離被眼前女人突然顯露出的氣勢所震懾,強壓住內心的恐懼,仍舊不甘心地大聲吼道。
“啊~”
原本拿在安若依手上的狗尾巴草如閃電般的速度,射向正滔滔不絕的女人的臉蛋,隻見白皙的皮膚上驟然出現一條又深又長的血痕,鮮紅的血液不停地往外湧出。看著甚是可怕。
安若依冷冷地看著眼前正捂著臉,疼得大叫的女人,嘴角勾勒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冷聲說道,“你算什麼東西,下次再提及我娘,就不是破臉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這三天裏,她已經完全理清了這副身體原有的記憶,安若依,安侯府不受寵的嫡四小姐,其母白香在產下她的第二天就突然離世,因出生左臉就帶有一塊紅色的疤痕,加上妻子的突然離世,其父安錦對這個醜女很是不待見,久而久之年幼的安若依就被遺忘在偏院,自生自長,起初,還有一個一直跟在白香身邊的嬤嬤照顧著她的生活起居,可是五年前,嬤嬤因病暴斃,她從此便過上了一個人的成長之路,三年前,安錦從偏院路過,不忍看到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孤苦伶仃,便派遣了一個小丫鬟來到了安若依的身邊,那個丫鬟就是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