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晨曦為草原上每一個生靈帶去了新生,然而十數隻羚羊卻被七八隻蒼狼追的精疲力竭,隨時都有和這個世界說再見的可能。
“嗷……嗷……”聲聲洪亮悠遠的狼吼響徹整片草原。
七八隻蒼狼聞聲忙止住狩獵的腳步。
“二爺,怎麼辦?追還是不追?”一匹健碩的灰色蒼狼停在一匹刀疤狼身旁,輕聲問道。
“還追個屁,你有沒有腦子啊?老大的規矩忘了嗎?一聲喝令,哪怕前方盡是虎豹雄獅,也要勇往直前,不得後退一步;兩聲嘶吼,哪怕身前堆滿佳肴美味,也要班師回還,不得前進半步。若我們擅自做主,後果如何,不用我告訴你吧?”那刀疤狼眼放凶光,心有不甘,一把抓向身旁的石頭,五道深長的爪痕分外鮮明。
“走”,那刀疤狼一聲短促的狼嚎之後,掉頭向後飛奔而去。
其餘幾頭狼看了看不遠處的羚羊,悲憤的叫了幾聲,也都轉身,急速的飛奔追隨。
“大長老,那些家夥好像都返回去了。”一隻健碩的羚羊跑向前方,攔住了眾羚羊,歡叫不已。
眾羚羊邊狂奔,邊扭頭向後張望,確定消息無誤後,才慢慢的停下奔跑的腳步。
一隻長胡子的瘦弱老羚羊在那不停的大口喘著粗氣。
“大長老,您要不要緊?”那雄壯的羚羊忙跑上前去,一邊喘氣、一邊關切的問道。
“唉,老了,身體不行了”,那長胡子羚羊邊喘氣、邊間斷的感歎道,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沒想到這些孽畜在‘烈’的領導下,戰鬥力增強了那麼多,好在它們軍紀嚴明,要不然我們今天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烈’竟然把他們都召了回去。”那健碩的羚羊輕喘著氣、不解的問道。
“管那閑事幹什麼,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那長胡子羚羊扭頭看了看身後依舊在大口喘著氣的同伴。
“別喘了,邊走邊休息吧,走晚了,估計會被‘烈’一鍋端了,這片區域已經不適合我們居住了,還是盡快找一處適合安家的地方。”長胡子羚羊邊說,邊扭頭向前走去。
“是,大長老。”眾羚羊不顧勞累,踏著淩亂的步伐、心力交瘁的離開自己的家園。
它們並不知道是我的出生救了它們的性命,而我也不知道不久之後會落到它們手中,不過我更加不會想到的是由於我的出生,我美麗的母後將在今日香消玉殞。
此時的我靜靜的躺在一處幹淨、舒爽的草窩中,溫煦的日光撒在我銀白色的小臉上,讓我忍不住的動了下眼皮,不自已的張了張小口,打個哈欠,翻個身子,換個舒服的睡姿,能來到這世界真好,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不過如果我能事先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我是決計不會願意來到這個世上的。
這時一匹眼有長疤的蒼狼風塵仆仆的跑了進來,隻見它滿臉堆笑的小跑到父王麵前。
不知為何,那刀疤狼總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讓我不願靠近它,與之相比,父王給我的感覺就好很多。父王英姿颯爽、皮毛賽雪,額頭中間一道火紅色的毛發分外亮眼,渾身散發著霸者之氣,給我一種暖暖的安全感,讓我不自覺的想要靠近它。
“恭喜、恭喜、恭喜大哥……”
刀疤狼尚未說完,一道犀利的爪風已把它擊到了厚厚的石壁上。
刀疤狼嘴角有止不住的鮮血流出,狼狽的爬起來,卻瞥見了身後不遠處的我,從它的眼神中我猜的出來,我是那種讓獸看一眼就喜歡上的類型,不過我不知道它的眼神裏為何會閃出一絲陰翳。
刀疤狼再次恢複笑容,忘記傷痛的扭頭衝父王笑著道:“小主人真可愛,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行了,沒事你下去吧。”父王沒好氣的回應道。
這些大狼真讓狼想不懂,它們的心中好像都藏著一些事。
這時一匹灰白色的小狼匆匆忙忙的跑出來,慌不擇口的道:“王,香夫人它、它快不行了。”
父王聞聲一竄而起,向洞內躍去,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阿香”,刀疤狼失神的在嘴中輕聲念叨著,一滴淚珠滑落,像心兒一樣摔得粉碎。
這是我第一次見刀疤狼這般柔情,也是唯一的一次。接著我看著它步履沉重的向裏走去,好像要見對它很重要的東西。
“滾,都給我滾。”父王痛徹心扉的嘶吼突然傳了出來,我很好奇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當年我們青梅竹馬,天天嬉鬧玩耍,現如今竟連見你一麵都不可得,如果我們注定不可能,為何讓我今生遇見你,讓我整日以淚洗麵、痛徹心扉,讓我天天肝腸寸斷、抓心撓肺”,刀疤狼神情黯然的自語道,長歎一聲,拋下一句話轉身離去,“從你選擇成為‘烈’妻子的那一刻起,你我便形同陌路,各奔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