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臨危托孤(2 / 2)

此時在洞府深處,父王正緊緊的擁抱著一匹憔悴不已的銀狼,銀狼身上有片片被鮮血沾汙的毛發,遠遠望去,猶如灑了血的梔子花。

“烈,讓我看看我們的孩子,好嗎?”那銀狼聲音微弱的問道。

父王將它輕放到地上,轉身離去,轉眼間,叼著我回到了銀狼身旁。

我有些好奇的看著虛弱的銀狼,望著它那柔情的雙眸,我忍不住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

那銀狼用前肢輕撫著我,用香舌輕舔著我發光的毛發,之後緊緊的摟住我,從始至終未說一句話,隻是我真切的感受到它渾身的顫抖以及掉落在我身上的淚花,它的無奈,我竟然感同身受。

我嗚嗚的回應著它的擁抱,突然它像風中的殘燭一般熄滅了最後一絲光華,身體不甘的親吻這片土地。

一聲淒苦的長嗷讓整個洞府都晃動不已。

此後七日,我陪著父王未曾出洞府一步。

七日後,父王滿臉倦容、疲憊不堪的帶著我走出洞府,不諳世事的我撒歡般的在它身邊跑來跑去,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失去一位至親的愛人。

刀疤狼在看到我安然無恙之時,驚詫不已,當它瞥見父王腿上的傷痕時,露出恍然之意。

它畢恭畢敬的走到父王麵前,道:“王,節哀順變,嫂子一定不希望看到您這個樣子,小主人還小,還需要您盡心嗬護、照料,您一定要多保重身體啊。”

“謝謝你,殤!那日,我心情不好,對不起了!”父王用傷腿拍了拍刀疤狼的身體,滿含歉意的道。

“我理解,都過去了,就別提了。”刀疤狼說完蹲下身來,挑逗著我。

因為討厭它,我有些不開心的跑向前方。

父王癡癡的看著麵前的小天使,卻不料,一記利爪狠狠的抓在自己的身上,五股殷虹的血液汩汩流淌。

意識到疼痛的父王一躍而起,退向了遠方,刀疤狼的狼口咬在了空處。

這一幕來的太過突然,嚇的我驚慌失措。

“殤,你這是要造反嗎?”父王憤怒的吼道。

“造反,‘烈’,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這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頭把交椅的位置是時候該還回來了,你說是也不是?”那刀疤狼陰笑著道。

“左右護法,隨我滅殺了這個叛徒。”父王的身體有些發顫,不知是真的受了重創,還是受了心傷,頭昏腦漲,想有個依靠。

“在。”兩隻灰褐色的蒼狼躍至父王身旁,將它嚴嚴的護在中間。

“事情都已到這個地步了,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刀疤狼此言一出,四匹孔武有力的狼迅速靠向了刀疤狼。

“四大金剛,沒想到你們竟然會與‘殤’同流合汙,好,既然你們不義,就休怪我不仁了。”父王森然的喝道,王霸之氣外露,儼然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

一張利口出其不意的咬向父王,卻被它一掌按在了地上,父王一張大口,那灰褐色的狼頭瞬間被咬碎、慘不忍視。

父王舔了舔嘴角殘留的敵人血液,衝刀疤狼道:“這種小伎倆,你以為我還會第二次中招嗎?”

刀疤狼的臉瞬間陰沉下來,顯然也為父王的實力和反應力所震撼。

它身邊的四大金剛也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幾步。

然而威風歸威風,不爭氣的血液卻一直流個不停,很快便染紅了父王大半個身軀。

我本想跑過去,可身體不聽使喚,小腿抖動個不停。

“左護法,今天怎麼不見其它的同伴?”父王疑惑的問道。

“這兩日,那賊狼把所有不順它的兄弟全部外派剿匪去了,我覺得它可能心懷不軌,就假意順從,留了下來,沒想到它果然要對您不利。”那灰褐色的狼滿臉怒容的看著對麵的狼群答道。

“原來是這樣,看來它早有準備,一會兒我來拖住它們,你帶著狼兒先走,如果我今日能僥幸剿滅反賊,自會尋你回來,予以重賞,如若今日不幸戰死,它們自然不會放過你們,你要好好保護狼兒,讓它健康的長大,這個重要的使命,就拜托你了?”父王低聲囑托道。

“王,我要和你一起戰鬥,即便戰死,也是我的榮耀。”那灰褐色的狼神情堅定的回應著。

“你怎麼還不明白?香兒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而這狼兒便是我最貴重的寶兒,我死不足惜,隻要它活著,一切才真的有意義。”父王看了看不遠處的我,語重心長的道。

“你們還不動手?”父王狠心的扭過頭去,衝對麵的五匹凶狼挑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