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本不該再出現在這世上的。是他救了她,教她所有的一切。她的人生,她的命,自那天被他救起後,便不再是她的了。
世人皆傳,蘇國太子蘇容,花天酒地戲弄人間。卻天賦異稟,極盡恩寵。連皇帝似乎都默許了他的放肆。然而,在蘇容十五歲那年,遇到了洛國二公主洛傾年之後,似乎一夜之間性情大變,變得溫潤有禮,如翩翩玉公子般,但誰人都知,這般溫柔隻對洛傾年一人而已。
十六歲那年,大破匈奴,大揚國威,十七歲那年,領五千精兵破月涵小國三萬兵將僅用了五天時間。
一戰成名。
自此,蘇國戰神,蘇容,威名天下,蘇國再無人敢犯。
那年,蘇容從戰場上救回一個傷痕累累的女子,便是她。
蘇容從戰場上將她帶回太子府時,她已清醒。蘇容好看的眉眼中看不出情緒,她隻記得,她當時覺得,這個男子,生的真好看。不過一會兒,蘇容淡淡開口:“今天起,你是月毀。是我的婢女。”她一愣,然後點點頭。
卻不知,這一點頭,便是一生糾纏。
再然後,她就成為了他身邊,唯一的女侍。
而蘇容待她算是好的,不關心,不勉強。她隻需要每日為他做更衣倒茶之類婢女應該做的事就夠了。
蘇容的藏身之處大大小小幾百個,裏麵的新歡舊愛不在少數,且個個傾城絕色。世人皆道,蘇國太子醉於美色好酒,所用之物樣樣精致至極。然,在太子府裏,除月毀外,再無雌性。
月毀曾經問過太子府的管家華煬:“華叔,這諾大的太子府,為何連一個侍妾都都沒有?”華煬回答說:“因為太子府已經有了女主人。”“是誰?”華煬輕笑著看她一眼,道:“洛國二公主,洛傾年。”月毀聽了,笑意盈盈:“連華叔都這麼說,這洛國二公主一定是天下最優秀之人!”
華煬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隻笑笑。
蘇國太子府
蘇容在花園閑逛,月毀跟在他身後。
“月毀。”蘇容突然停下叫她。
“是。”月毀上前應道。
蘇容轉身盯著她半響:“月毀可知為何叫你月毀?”“月毀愚鈍,懇請殿下賜教。”月毀斂眸。蘇容看著她身後盛開的海棠花,微笑間令天地失色:“救起你的那天,月涵小國,毀。”不大的聲音卻讓人聽了膽寒。
“殿下,月毀為殿下所救,必當忠心無二,至死方休。”
蘇容眼底閃過一絲趣味:“月毀,你一直喚我殿下,為何從未叫過太子?”
月毀聞言一驚,立刻跪下:“太子殿下,月毀為太子殿下所救,定當誓死效忠太子殿下!”
蘇容伸手扶起她,歎了口氣:“你去叫華煬過來。”“是,太子殿下。”月毀福了身準備退下。
“月毀,”他忽然叫住她,“以後,還是喚我殿下吧。”月毀眸光沉了沉應聲道,是。
晚上宮中盛宴
蘇容帶她去了。
月毀進了殿,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她身前男人的身上。
蘇容早已習慣了這種狀況,從容不迫地走上高台向台上端坐著的皇上皇後行禮。
皇後注意到了月毀,朝蘇容道:“這姑娘生的倒是嬌俏。皇兒肯將她放在身邊,想來也是個心細的,皇兒年紀也不小了,不如……”話到這裏,皇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台下嘩然。皇後之意是讓月毀成為太子的侍妾,可是,月毀至是一個小小的奴婢,日後太子繼承大統,難道要封妃嗎?!
皇帝沒做聲,怕也是默許了的。月毀的容貌屬上層,氣質絕佳,怕是天家公主也不過如此,更別說,還是這些年來,唯一陪在太子身邊不變的女子,想來也是太子喜歡的。
月毀靜靜地站在蘇容身後默不作聲。蘇容淡淡一笑道:“母後多慮了。如今天下動亂,民不聊生,兒臣身為儲君,理應為百姓效勞,暫緩婚事,還望父皇母後成全。”一番話滴水不漏。月毀站在他身後,隻是垂眸不語。
蘇容話已至此,哪怕是皇上,也隻好作罷。
宮中不會無故設宴,所有的宴會,無非是為了給某些人出彩的機會罷了。
這些話,是出府前,太子府裏的一個暗衛莫安告訴她的。莫安是蘇容最得力的暗衛,也是整個太子府內,和月毀最聊得來的。此行莫安也是跟了來的。想到這兒,月毀微微抬眸看了一眼四周,說不準,他現在就在某個角落看著呢。
一道道精品菜肴端上桌,眾人皆執筷,然,蘇容卻一動不動,身後的月毀拿出銀針一一試過之後,方才退回原位。一係列動作落在天子眼裏,終是化為一歎。原是他對不住他,他提防也是該的。
蘇容用餐是標準的宮廷禮,一舉一動都尊貴的讓人移不開眼。
“皇上,臣妾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月毀姑娘。”皇後溫婉的聲音響起。月毀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鳳袍加身尊貴榮華的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