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靖麒轉過頭,狠狠一甩手臂,就見那如紙片一般的白衣少年被甩飛出去,踉蹌了好幾步,最終還是沒有能逃脫摔倒的宿命。
見著那被自己摔得如同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的白衣少年,盧靖麒笑了,笑容裏盡是戲謔,“廢物東西,連你也敢管到我頭上來了!”一邊說著,一邊不屑地撩了眼躺在地上的紅衣少女,“方才四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要和我比試比試,才不過幾招,就自己倒地不起了。”
“八少爺,不要聽二少爺胡說!分明是二少爺擋住了我家小姐的去路,我家小姐不服氣,說了他幾句,他就動手打人,還把我家小姐打昏了!”佩兒極力辯解,生怕不知情的人會信了麵前這個登徒子的謊言。
雖然在盧府裏,盧家四小姐盧靖蓮為人一向飛揚跋扈,但論起拳腳功夫,還屬這一輩中的佼佼者盧靖麒略勝一籌。誰都相信,盧靖麒絕對有本事把人打昏不起。
目光移向躺在地上的紅衣少女身上,盧靖晨不悅地訓教道:“二哥,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犯得著下這樣重的手麼?不但動手打昏了四姐,還要對她身邊的丫鬟動手,這要是叫爹爹知道了……”
“呸!”盧靖麒窩火地啐了口,“就憑你個廢物東西,也敢教訓我?好啊,你不是想伸張正義麼?那咱就拳腳底下見真章!你若是能躲過三招,今天這罪名我盧靖麒便認下了。”
這個時候,小仆阿奎也已匆匆趕了過來,聽見二少爺的挑釁,忍不住在心底替自家少爺捏了一把汗,“八少爺,不要比啊。”
光是看塊頭,就知道身材瘦小的盧靖晨不是對方的對手了。說句不好聽的,盧靖麒的手腕都要比盧靖晨的大腿根兒來的粗很多!
麵對著對方的叫囂,盧靖晨也明白自己絕沒有什麼勝算,可想到二堂哥仗著自己天資奇高,在盧家橫行霸道了很多年,便也想著趁此機會滅滅對方威風。
“三招?就三招麼?”盧靖晨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雖然體弱,還不至於連三招都應付不來吧?
就這樣,抱著一絲僥幸,盧靖晨開始了和二堂哥盧靖麒的比試。
廢物,真是自不量力啊,你以為憑借你的本事,能躲過二哥的拳頭麼?躺在地上的紅衣少女好笑地想著,特別是想到了盧靖晨被追著打的情景,差一些笑出了聲音。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不再裝睡,生怕是錯過了這一場好戲。果然映入眼簾的這一幕就是盧靖晨那個廢物狼狽逃竄的畫麵。
已經第二招了,雖然盧靖晨躲閃開來,但已經被對方逼到了湖邊,幸虧及時停了下來,否則隻怕現在的他已經墜入冰冷的湖水中了。
他背對著二堂哥盧靖麒,明明沒有看見對方的表情,可那森森的殺氣還是叫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跑嗎?有本事你就跑啊。”盧靖麒叫囂道,他半蹲下膝蓋,紮了一個不太標準的馬步,指了指自己的襠部,“你若是主動認輸並且從我胯下鑽過去,這第三招不打也罷。”
可惡,這擺明了是在羞辱人!盧靖晨雖然身子羸弱,但也不會輕易做出有損尊嚴的事情。可現在的情形擺明了是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絕境。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跳下去嗎?
“八弟小心!”說時遲,那時快,紅衣少女向著瘦削的盧靖晨撲了過去,但哪裏是擔憂?分明是想趁火打劫!她伸出手,將毫無防備的少年推入湖中。看著那一襲白衣如同蓮花般綻放在冰冷的湖麵上,她的臉上立刻綻放出一片詭計得逞的笑容。
……
“老爺、夫人,八少爺肺部積水難消,老夫也是回天乏術了。”房間裏,一名發須皆白的老者滿臉憂慮的向著麵前兩人道。
“回天乏術?你這是什麼意思?”盧夫人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晨兒他沒有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