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溫暖的晨曦像幾個攔不下的孩子,調皮地照耀了世界的各個角落。絲絲紅縷在嶽淩竹的床鋪上織成了一塊梅紅色的絲綢,把暖意送進嶽淩竹的心。

或許是這股暖意太過溫暖,嶽淩竹竟暖醒過來。望著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嶽淩竹深深地吸了口氣,頭一次感到神清氣爽。

昨晚……楚是不是回來了?然後,我就睡著了?

記憶有些模糊,嶽淩竹隻記得夜色中有一張溫柔似水的笑臉。

是楚嗎?

她揉揉眼,感覺渾身上下都有力量。她好久都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以前的夜晚她總會做各種噩夢,夢到白楚熙和秦紫姚墜下樓時的那一片鮮紅,夢到一次次被嫌棄、挨打。

嶽淩竹看向窗外,天色還早,太陽也隻露出了鮮紅的頭頂。她便翻了個身,背對著玻璃窗,想接著再睡。

好久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就讓我多睡一會兒吧。比起現實,我寧願永駐夢境。嶽淩竹這樣想著,卻看見白楚熙安詳俊俏的臉龐趴在床邊,安靜地熟睡著。他的身子時不時會微微顫抖一下,果然不蓋被子還是會冷得發抖。

嶽淩竹露出了溫柔的笑,笑容很複雜,有開心,有心疼,有懷念。她輕輕爬起來,費盡力氣把白楚熙抱到自己的床上,輕輕把被子蓋在他身上。然後悄聲無息地鑽進被窩裏,蜷縮著身子闔上眼眸。

這小子,怕是到現在都沒好好享受過有被子蓋的感覺吧。嶽淩竹心疼地想。

這輩子,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楚。

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朋友了,我真的很討厭孤獨的感覺。

嶽淩竹這一覺睡了很久,睡得很舒服。她做了一個很甜蜜的夢,夢見白楚熙和秦紫姚都從冥島回來找她了,她放聲大哭,緊緊摟住兩人的脖頸。白楚熙撫摸著她柔軟的黑發,用溫柔似水的話語安慰她,告訴她,他和秦紫姚再也不會走了,他們會一直陪在她身邊,讓她不再孤獨寂寞……

但現實永遠比夢境殘酷。比如現在,嶽淩竹正享受難得的美夢時,一聲憤怒的吼叫把她從夢境拉回現實。

“嶽淩竹!你給我起來!”嶽熾岩拉開蓋在嶽淩竹身上的被子,怒不可遏,嚇得嶽淩竹“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看著憤怒的嶽熾岩**笑的嶽淩雲,身子微微發顫。

完了,又要挨打了……

“你這個賤人,今早淩雲就發現邱流砂倒在天台一動不動,而你,你,你居然和別的男人一起睡!你是要氣死我嗎!真是傷風敗俗!”嶽熾岩的瞳孔布滿血絲,牙齒呲來呲去。而嶽淩雲,則翹著蘭花指,斜著眼睛幸災樂禍地看著嶽淩竹。

嶽淩竹急忙解釋:“不,不是的,爸你聽我解釋啊,他……”

“聽什麼聽!還用解釋嗎?!淩雲,去把鞭子拿來,我今天非要好好抽一把這個畜生,看她長不長記性!”

“是,父親~”嶽淩雲一邊恭恭敬敬地回複嶽熾岩,一邊用“盡情享受我給你的這份禮物吧”的眼神看著嶽淩竹。

什麼畜生!嶽淩雲才是畜生啊!嶽淩竹真想大喊出來,但她做不到,因為那樣隻會多挨幾鞭子。

“嶽——熾——岩!你還要不要點臉!”被氣得毫無困意的白楚熙直接衝到嶽熾岩麵前,一把提起他的衣領,怒吼道:“嶽淩竹好歹是你女兒啊,你這個樣子還像個父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