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樹是知道餘水討厭徐崢陽的,更看不慣徐崢陽這樣道德綁架餘水。
正想要為餘水好好辯解一番,餘水卻紅著一雙眼睛轉過身來。
“徐崢陽,憑什麼你道歉了我就要原諒?”
徐崢陽抬起頭,渾身打哆嗦:“餘同學……”
“道歉和原諒從來都不是配套生產的東西。我不原諒你,我相信大家也不會讓你這樣繼續跪在雪地裏的。”
她做不到,就算是演戲也做不到對徐崢陽說一句:沒關係。
“是我叫你跪在雪地負荊請罪的嗎?是我讓你在舞台上對我動手的嗎?是我求著你讓我給你伴舞的嗎?”
餘水的憤怒越來越強,周遭的人也察覺到了,漸漸噤了聲,不敢再多說什麼。
徐崢陽還是一副死樣子,低著頭,麵對餘水的質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之前打算好了,就算餘水不原諒他,也要借著今天這件事情挽回自己的顏麵。
餘水最好是爽快的接受道歉,不然,他就也要用手段讓餘水受盡唾罵。
可沒想到,自己安排的人都已經在人群裏喊了一聲了,怎麼餘水還能無動於衷?
最讓徐崢陽沒有預料到的,就是他怎麼覺得今天自己這麼一弄,反倒是讓自己陷入更加尷尬的地步?
“徐崢陽,你選擇道歉,我選擇不原諒,這沒有關係吧!”
餘水說著,還環視周圍一圈,重複問了一遍:“這沒有關係吧!”
的確,徐崢陽做的這些事情都不是餘水讓他做的。
那又憑什麼要餘水一定原諒他?
“當然是沒有關係的,原諒要是有用的話,要我們警察幹什麼?”
人群中又突然喊出一聲,眾人的視線齊齊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兩個男人站在雪地中,一個穿著褐色皮衣,頭發梳的油亮,黑黢黢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而旁邊那個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戴著一雙皮手套,打著一把傘。麵上不苟言笑,眉峰微蹙,褐色的眸子裏隱隱藏著怒意。
“你說,你這算不算流氓罪?”
周彥臣走到徐崢陽的麵前蹲下,明明是笑著的,卻讓徐崢陽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隻是,眾人現在都注意不到徐崢陽和周彥臣,目光全都落在蘭戰舟的身上。
他打著傘,一步一步很是堅定的走到餘水的麵前。
從口袋裏取出一塊幹淨的格子手絹,小心翼翼的在餘水的唇角擦了擦。
剛才什麼也沒有吐出來,但卻讓餘水難受的緊。
此刻見到蘭戰舟,好像一顆心有了依靠似的,什麼都不怕了。
“彥臣,讓他繼續跪著,既然沒有接受他的道歉,那就讓他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蘭戰舟語氣冷冽,堪比冬日的寒風。
周彥臣笑眯眯的起身,雙手插在口袋裏:“對,人家自己說的,不被原諒就不起來,我可不能壞了人家的心意!”
說完,又走到木小樹的身邊,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徐崢陽是徹底絕望了。
他今天是挖了一個坑,原本想把餘水埋進去,卻不想自己跳了下來,還隨手帶了幾抔土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