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華年臉上盛滿笑容,一句話未說卻讓人覺得威嚴無比,唐門眾人自動讓出一條道來,穀華年走到唐影身邊停住,微笑的看著唐影冷傲的臉,輕而緩的說道,“好久不見了,”唐蕊冷哼一聲,“你是如何進來的?”穀華年笑道,“我好歹是武林盟主,這可不是徒有虛名,”唐影眼神閃了閃,突然問道,“你一個人來的,”穀華年搖搖頭,“怎麼會,武林同道都朝這邊趕呢,縱使我武功再高也不會臭屁的認為可以單槍匹馬的從唐門救人出去,”唐影聽穀華年這麼說,臉上的傲氣又顯露了出來,“隻怕那些個殘廢還沒來唐門你們就歸西了,”穀華年突然問了唐影一句前不措調的話來,“要怎樣才肯讓唐蕊嫁懷香?”唐影一愣,隨即輕蔑的笑了起來,“我剛剛說了,興許你現在就死在我眼前,我可以成全她們,”穀華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歎道,“你還如此想要我的命呢?年輕時候的事就不難讓它成為過去麼,何苦要害了下一代,”唐影一臉狠絕,咬牙道,“我就是要你的命,隻要知道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心就像有刀子在刮一樣,”穀華年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唐門中人警惕的上著她,穀華年嗬笑了起來,將匕首遞給唐影,“叫我自己殺自己,還真是下不了手,這樣吧,你捅我一刀,隻準一刀,不管死沒死,你都要同意她們的婚事,這樣才公平一些,”唐影聽著穀華年的話,臉上綻開了一抹冷笑,伸手接過匕首,“這可是你說的,一刀足夠了,”
穀懷香聽著母親與唐影的對話心中驚慌,喝道不要,卻叫穀華年給喝住,秦鈺同裴子青站在一旁也暗自心驚,秦鈺道,莫不是穀盟主有什麼萬全之策才叫唐影捅自己一刀的,唐影迅速的接過匕首,穀懷香還是按耐不住搶了出去,秦鈺同裴子青也同時搶了出去,隻是唐影的刀子更快一些,還不等三人搶到身邊,一刀捅了過去,正中穀華年心髒,穀華年胸間立時血如湧柱,噴射而出,唐影瞧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哈哈大笑起來,可是一刀怎麼夠,真是便宜了穀華年那個老家夥了,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秦鈺要幫穀華年止血卻叫她製止了,她隻是捂著胸口抬起頭斷斷續續的問道,“這下你可滿意了,如你所願,我要死了,你說過的話要算數,要讓唐蕊嫁給懷香,”穀懷香摟著穀華年的身子嚶嚶的唔咽起來,唐影握著匕首對上穀華年的眼,嘲弄道,“你還真是天真,我說什麼你都信,怎麼早沒死了,唐門的人是永遠不可能嫁到穀家的,永遠不可以,”穀華年也嗬嗬的笑了起來,輕聲問道,“就算唐蕊也死在你眼前也不行嗎?”唐影一愣,蕊兒,蕊兒,心卻橫了起來,“就算是蕊兒一樣死在我麵前,他的屍身也隻能葬在唐家的祖墳山上,”
穀懷香聽到這句話氣得站了起來,但下一刻卻叫一聲哈哈大笑聲給止住了話,眾人隻聽得地上的穀華年如同瘋了一般大笑出聲,可聲音卻變了味,過了半響所有的人都驚住了,這聲音,這聲音很熟悉,唐影同穀懷香同時驚叫出聲,“蕊兒,”地上的‘穀華年’輕輕的將臉上的薄皮撕開,一張妖豔傾城的臉出現在眾人麵前,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人分明就是前幾日剛送走的唐門小公子——唐蕊,唐影拿著匕首的手微微抖了抖,哐當一聲掉在了地麵,撞擊在石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卻如同有人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一樣,痛入骨髓,她明明知道蕊兒易容之術獨步天下,可還是大意了,是怪他又有精進,還是怪自己被仇恨蒙蔽了雙眼竟然沒認出自己的最疼愛的兒子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癡望著她的唐蕊,一時心性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