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懷香蹲下身,拉著唐蕊的手,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唐蕊看著她卻笑了起來,“我以為你這麼混的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為什麼事哭,”穀懷香眼淚滴得更凶了,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她彎下身,將唐蕊抱了起來,回過神來的唐影看著穀懷香的動作暴喝起來,抬起手來一掌朝著穀懷香劈去,不想唐蕊突然伸出手來接了她一掌,一時之間血又從嘴裏噴湧而出,保穀懷香大驚,抱著唐蕊連退數步,停一步子查看唐蕊卻發現他沒了氣自己,當下抱著他大哭了起來,唐影心中絞痛看著穀懷香的眼裏冒著綠光,恨不得將她拆解入腹,唐門眾人見唐蕊死了俱是一驚,同時看向唐影,
這唐蕊可是唐影唯一的兒子,也是最小,最得寵愛的公子,這下卻是死在了家主自己手上,
秦鈺忙上前將人護在身後,迅速的甩出一排銀針,針上綠光閃閃,卻是淬了劇毒的,唐門眾人紛紛向後退,待站定了還想往前,穀懷香喝道,“唐影你到底是不是人,蕊兒是你親生的兒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他,”唐蕊眼中的傷痛一閃而過,接著卻哼喝道,“背叛唐門死有餘辜,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我說過,就算是他死了也得葬在我唐家的地方,交出火靈芝,興許現在還能留你們個全屍”秦鈺冷笑起來,“好大的口氣,想拿我們的命隻怕你這個老不死的不夠格,”唐影冷笑起來,那就試試。
秦鈺從懷中掏出煙幕彈直接朝著地下扔了下去,趁著眾人視線模糊幾人迅速的翻牆而出,一路狂奔,卻不知道方向,三人站定了一會兒,秦鈺道,“往這邊走,”卻是朝著藏著火靈芝的石洞方向去了,唐影帶著唐門眾人尋著血腥味一路找追堵,到了石洞旁秦鈺四處看了看卻再也沒有路了,裴子青站定看向四周這裏除了南麵白霧皚皚根本沒有路,眼見著唐影笑得狷狂帶人追了來,秦鈺一咬牙道,“我們進霧林,”等唐影追致石洞時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穀懷香抱著唐蕊也衝進了霧林,可是唐門中人誰都不敢擅自進去,隻要是唐門口人都知道這霧要是個死地,進去的人就沒有活著出來的,唐影陰著眼,看了半響,冷哼一聲,吩咐幾個弟子輪班守著出口這才帶著眾人返了回去。
秦鈺三個衝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霧裏,沒走幾步身上已是被刺刺了滿身,秦鈺緊拉著裴子青的手,裴子青伸出一隻手拉住穀懷香的衣角,三個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耳邊傳來冰涼的噝噝聲,以及草叢劃動的聲響,秦鈺知道那是毒蛇是聲音,可是礙於秦鈺身上有冰蟾在卻不敢真的靠近,秦鈺輕噓了氣,幸好她有隨身帶著冰蟾要不然光這麼多毒蛇壓都得壓死她們,幾個人走走停停卻感覺始終在原地蹋步,怎麼也走不出這霧區,秦鈺還好,可她身後的兩人已經體力不支,出現微弱的幻覺了,不多時裴子青砰的倒了下來,秦鈺嚇了一跳趕緊蹲下身後把裴子青的脈,卻發現他是中了毒,是情花的毒,這霧林中種滿了情花,幸好在白雲山崖底時裴子潤也曾中過情花毒,她將情花移了回去,已配出了情花解藥,秦鈺從懷中掏出瓷瓶將藥塞入裴子青口中,裴子青已然昏了進去,無法下咽,秦鈺頭一低,用舌頭將藥丸給抵了下去,這才起身塞一顆在穀懷香口中,秦鈺將裴子青攬在自己腿上幹脆坐了下來,示意穀懷香也坐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想辦法走出去,”
可卻一時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秦鈺可不是精通岐黃之術的黃蓉,閉著眼都能從這裏走出去,兩人靜坐了一會兒,卻隱隱聽得有樂聲傳來,躺在秦鈺腿上的裴子青動了動,眼睜了開來,輕聲說道,“塤…..塤……姑姑…..”秦鈺一愣仔細聽著,那樂聲越來越明顯,音響渾厚低沉確是塤的聲音,當下心中大喜,一把抱起裴子青,對著身後的穀懷香說道,“跟著我,”秦鈺試著閉上眼尋著塤發現的聲音慢慢的走去,不出一刻鍾三人都走出了霧林,秦鈺放眼望去,見這霧林後麵卻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平原的中央建著一座兩層的小木屋,老遠就見著一人獨自坐在木屋頂上獨自吹著塤。
秦鈺懷中的裴子青掙紮著起身,秦鈺知道裴子青的意思,忙將他小心的放下,扶好他,裴子青靠著秦鈺懷中朝著吹塤的人看去,眼中閃過失望,秦鈺查覺他眼中的神色,輕聲問道,“怎麼了?”裴子青搖搖頭,輕歎道,“沒什麼,隻是那人吹的曲子是姑姑以前常吹的,”秦鈺眼中驚訝,卻沒說什麼,三人朝著小木屋一步一步的走近,離屋子還有五十步時屋頂上的人卻飛身而下擋在三人麵前,卻是一位三十來歲麵平凡的男子,他掃了幾人一眼,冷著聲說道,“幾位見著主人在想不請自來麼,活人也就罷了,卻偏偏有個死人,”穀懷香氣結,紅著眼正要頂回去,卻叫秦鈺先開了口,“我朋友隻是受了傷暈了過去,還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