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音樂室
“終於要放假啦!”頭枕在路顏的腿上睡覺的蔣曦然在睡了一個下午後終於在臨近放學前清醒,真懷疑她睡前是否有給自己腦子上鬧鍾,不然怎麼會那麼準時。
“記得明天中午十二點在金灣廣場,不要遲到,特別是你,蔣曦然睡神,真搞不懂你怎麼那麼能睡。”安以臣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提醒各位記得明天的聚會。
“不然越也不會叫我睡啦,我老爸老媽他們都是叫我睡的啦。”曦然語氣中竟帶著讓人難以理解的自豪。
眾人不禁無奈地搖搖頭。
“睡,你的東西我幫你收拾好啦!乖,快起來,別再賴在顏的身上了。”洛子越像哄小孩般對曦然說到。
“哦。”蔣曦然最後在起身前用臉在剛才枕過的地方蹭了蹭,完全的小孩行徑。
“謝謝。”路顏望向洛子越微微笑了笑。
“什麼嘛!好像我是個大麻煩似的。”蔣曦然撅起嘴不滿地控告。
路顏看了她一眼,笑盈盈的看著她沒說話,用眼神告訴她:你就是。確定蔣曦然讀懂後,便合上書站起身整理自己的東西。
與悅耳的放學鈴聲一同響起的還有路顏的手機。路顏看看來電顯示不自覺的笑了笑:“家衡,你用不著一打鈴就打給我吧。”
“沒,我隻是剛好練完琴。和以前一樣在你們學校的咖啡座等我,別亂跑。”電話那頭傳來簡家衡溫暖的聲音。
“行啦,我等你,就這樣,拜拜。”
“拜拜。”
路顏剛掛上電話,就聽見那幾人在議論。
“又是那個家衡的,每天連課間都要打個電話來慰問,他不煩我都煩了。”洪明奕皺著眉,語氣有些不悅。
“就是就是,下課我連和顏說話的時間都沒有。”蔣曦然皺了皺鼻子。
“他到底是誰啊?男朋友還管的沒他多,況且他還不是呢!”洛子越對著鏡子撥弄頭發。
“他是我的青梅竹馬,可以嗎?你們不走嗎?已經放學啦。“路顏拍拍書包,好心提醒到。
幾人才反應過來,已經放學了,司機已經在校門外等了,自己終於可以回家過雙休日了。
便各自提起自己的東西匆忙道別,個個都是歸心似箭。
看到仍坐在沙發上看雜誌的安以臣,路顏好奇地問道:“你,不回去嗎?”
“司機路上耽擱了,晚一點來。”安以臣抬起頭認真的回答。
“既然這樣,要不要一起去咖啡座等呢?”路顏偏了偏頭。
“正有此意。”安以臣站起身,嘴角輕輕牽起一個笑。
“走吧。”路顏順手關掉房間的電源。
兩人提著自己的東西,安靜地走在此時繁忙的校道上,沒人開口說話,一般來說這樣的情形應該很尷尬,但這兩人卻覺得再自然不過了,似乎就該這樣。這世上有人覺得與人相處要必須有話講才能相處得下去,一旦安靜便絞盡腦汁找話題,但有人卻將安靜的相處視為理所當然並且享受其中。而安以臣和路顏便是後者。
直到安以臣注意到路顏將手中的書包,換了一隻手提,才平靜的開口:“重嗎?我幫你提。”
路顏搖搖頭:“不重,況且快到了。”
兩人又複歸於安靜。
當兩人已經在露天咖啡座坐下,路顏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今天心情似乎不太好。”
安以臣詫異的抬起頭看著她,不解為什麼她看的出來,自己明明並沒有表現出來一毫。
像了解他的想法般路顏微微笑了笑:“眼睛,你下午進音樂室的時候我就看到了,你掩藏得很好,但眼睛不會騙人,它會將你心裏所想在你沒意識到之前就已經展示出來了。”
“我的確心情不太好。”連安以臣也不知道為何會如此坦誠的告訴她真實情況,從來都是自己將所有的不滿小心藏好,怕自己一不小心泄露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麵對她卻坦然承認自己的心情,這讓他有些不可思議。
“每個人都會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何必藏呢?”路顏用叉子輕挑一小塊提拉米蘇放入嘴中。但說完後,心中又不免想自己不也一樣,有什麼資格說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