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姬彎腰拿起木瓢,舀了水澆向朝陽花,“什麼事走的那麼急?連木瓢都隨便扔。”
她蹲下身子,更好的欣賞近在眼前的花朵。淡淡的花香充斥在妃姬鼻尖,和浞衿身上怡人的香氣一模一樣。
“七年前你一聲不響的離開,七年後你一聲不響的出現,現在你又一聲不響的不見了,這次,又要多久才能回來?”
回答她的隻有清風的拂麵,幽淡的花香,和綠葉撫過麵頰的恬適。
半夜裏,忽然狂風驟起,妃姬想到薛蠻子與浞衿屋裏的木窗都還開著,便起身披了外衣出門。
大風卷起的沙塵在院中狂舞,妃姬被迷的睜不開眼來,銀月此刻也被黑雲遮住,大地一片漆黑。憑著感覺她三步並作兩步快速向浞衿的竹屋走去,進屋後用力頂住木門硬合了上去,又摸索著找到火折子,點上了蠟燭,這才將背風的那扇木窗關了。
聽著屋外呼嘯的風聲,妃姬搖搖頭,這要是再出去,可就合不上浞衿這間房門了,索性等明兒天亮了,風小了,再好好收拾薛蠻子屋裏的殘局罷了。
一一點上浞衿屋裏的燭台,昏暗的房間一下明亮了開來。
他的屋子就像他的人,總是那麼整整齊齊,幹幹淨淨,飄著淡淡的朝陽花香,妃姬微笑的環視著屋裏的每件物什。這間屋子不如她住的那間寬敞,擺不下書案,所有的書籍按著厚薄程度琳琅滿目的擺放在竹架上。總歸是男女有別,平日裏,妃姬總在門口喚一聲浞衿,從不輕易踏進,如今站在這屋裏,感受著浞衿的氣息,妃姬心裏莫來由的開心。
“小時便愛讀書,我走時玄門的屋裏還存了許多,也不知這些深淺不一的本子,都是怎麼無師自通的。”好笑的覽過書架子,妃姬隨意的抽了一本出來,卻是一本寫著帝鑒二字的書。
“帝鑒?”她曾聽蘇裏提起過,玄門有一絕本,名為帝鑒,合玄門曆代掌門心得所書而成,對帝權有極大的相輔之效“難道義父將浞衿送到這裏隻是為了要他出山輔佐社稷?”妃姬有些糊塗了,玄門地處大禹,西貢之間,是以兩廷都不敢輕易拿捏玄門,反而相奉。不過,玄門有訓,弟子不得出仕······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驚響,像是柵欄被什麼東西狠狠的破壞了,妃姬眼皮一跳,浞衿曾說這四合竹屋院被下了秘術,外人輕易找不得,更別提猛獸了,在這狂風大作的時候······
想到此,她快步向外走去,猛一拉開木門,一陣狂風迎麵撲來,待她適應了一會兒,隻見院中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在狂風中,身形敏捷的耍著招式,似要和這風較上一勁。
“顧我當此日,草堂深掩門,都是不由衷,不由衷!”
隻聽那人大吼了一聲,隨即如一塊布帛隨風倒了下去,妃姬心中大痛,朝那人奔了過去“浞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