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茶,好茶,這福建安溪鐵觀音音不愧居烏龍茶之首,香高味醇啊。”
馬嘎爾尼他們也紛紛稱歎道,
“VERY GOOD!GOOD TEA!CHINA NO。ONE!”
洋鬼子哪會品茶,簡直是豬屎丟到狗嘴裏,再差也好吃。許維又鄙夷了好一番。
喝茶閑聊了一會後,眾人便隨著梁肯堂到其客房小坐。從大廳至客廳,中間有一天井,四周都是廂房。而天井的四周的牆壁,則有五彩畫圖供人鑒賞,畫彩極其豔麗,仿若真物一般。斯當東初看之後都朝許維說道,
“親愛的許,你們的木雕藝術真是達到了令人歎為觀止的地步,木雕之後又再加上一層彩漆,繪成人物宮室之形,讓人看了直讚歎不已,與比我國的藝術品不相上下。”
大塊媽媽,什麼狗眼啊,居然把這給看成木雕了。許維還是有一副拳拳愛國之心,他黑著臉解釋道,
“親愛的斯當東閣下,這不是木雕工藝品,而是瓷瓦,因其摹仿木雕,工藝技術已達相當高的水準,讓人容易產生錯覺,其花紋及圖像乃自窯中燒製而出。我國的瓷業,應該在貴國瓷器水平之上。”
“哦,神啊,這真是上帝的傑作,無可比擬、美奐絕倫。”馬嘎爾尼一行人均是搖頭讚歎不停,這也使許維難得欣喜了一番。
來到客廳之內,梁肯堂就不再與許維多交談半句,畢竟現在梁肯堂是代表了大清朝與外國使團進行正式的國與國之間的交流:
“貴使身體安康否?數十日的海上行船真是辛苦了。”
“拜大清朝的福,我與我的手下大部分身體都還健康。”
“我皇現正於熱河避暑,其意甚願貴欽使早日安抵熱河。”
“貴皇對我使團之重視,實在令我感到激動。此次天朝一行,隨從眾人甚多,而所攜行李以及將來贈與大皇帝的禮物,為數亦不少,擬請貴總督先在北京代覓寬大之房屋,以便居息。”
“貴欽使請放心,本督自會將你之情形四百裏加急飛報皇上,並即刻遞呈軍機處知曉,進行妥善的安排。
老夫思量,皇上既然召見,貴使不妨先將輕便物隨身攜去,其重大者則於抵於北京後存放。”
“總督大人所想確實周到,可按您所說去做。”馬嘎爾尼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
“敝國皇帝,乃西方第一雄主;貴國皇帝,則為東方第一雄主。今敝國皇帝遣我來此,意欲永修兩國之好。我秉承敝國皇帝之命,又被委以全權,自當竭力完成任務。
但東西習俗不同,我怕處事不當,尚望貴總督不吝賜教,時時加以指導,免得覲見時因禮節有虧而貽笑大方。”
“其實貴欽使有許維許大人在身旁,足可成為上半個中國通了。”
“我使團所坐獅子號等船,困於海上已有數月之久。今船上之人,皆想上岸休整,而船體也需進行適當修補,倘若貴總督能讓我方船隻駛出北直隸海灣,至南方擇適宜口岸停泊,那將不勝感激。”
聞聽此言,梁肯堂臉色立變,片刻又恢複正常,岔開話題道,
“此刻已近午膳時間,不如就此用餐吧。至於貴欽使的要選南方口岸停泊船隻,這還必須得到我朝軍機處及皇上的禦批,我會上呈天聽的。”
緊隨一旁的許維也皺了下眉毛,深覺這英吉利人也沒存啥好心,明擺著想占大清朝的便宜,奪取口岸以成為進入大清朝市場的跳板。
又是一陣的寒喧之後,梁肯堂終於離去,並留言欽差大人隨後將來拜訪。
馬嘎爾尼待梁肯堂離去後才不解地詢問道,
“親愛的許,這欽差與總督誰官大啊?”
“當然是欽差大一些,不過我可是聽說這位欽差大人瑞徵可不大好相處,親愛的馬,你可得好好應對。”
“很不好相處?應該沒事的,我有致命武器,你們天朝人誰挨誰中槍,都會輸的。”
“什麼好武器啊?”許維倒是有些奇怪。
“嗬。就是白花花的銀子。我可是聽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你們大清朝的官最喜歡的就是銀子,用銀子來砸你們,應該是百砸百準,我們皇帝可是特批了不少銀子。”
被馬嘎爾尼說得許維的臉色清一陣白一陣的,居然都臭名遠揚於國門之外,大老遠的英吉利都知道大清的官喜歡錢!真是諷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