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一陣痛,果然張峰一把揪住了我俊俏的耳朵,惡狠狠地說:“要不要打電話叫你老媽來探討下戀愛自由的事?”
麵前擺著的,是我墨跡未幹的檢討。
“不啦不啦,聽您說就行了…”
“小子,自己琢磨琢磨。”說罷,她端著茶杯一搖一擺地走出了會議室。於是房間裏又剩下我跟蘭亮二人。
蘭亮忍不住噗嗤笑出來,我瞪了他一眼,撫摸著可能發紅的耳朵。他止住笑咳嗽了一聲,說:“今天是真的倒黴,吃個東西都能遇到這檔子事。”
“什麼世道?!食物無罪啊!”我附和。
“就是,再說於桐她跟誰…算了,你趕緊寫啊,下節體育課噢。”
今天中午沒吃飯打籃球所以餓得慌,翹了午間的考試,我和蘭亮坐在操場看台,人手泡麵火腿曬太陽。正在此時班裏的妹子於桐偷偷摸摸走了過來,看我倆可憐兮兮吃泡麵,於是塞給了我們果凍漢堡還有蛋糕。
“多謝桐姐。”我們說。
於桐笑道:“你倆快回去吧,不然無情俠要回來了。”
“無情俠”乃是我們的班主任,年方二五,剛剛畢業,我們是絲毫不在意。
酒足飯飽回班以後,覺沒睡到一半就被吵醒,無情俠拉著哭哭啼啼的於桐站在講台上。我不知道發生了啥,和蘭亮使了個眼神,他表示先看看情況。
“現在你們一個個女生很厲害啊,出校門還談戀愛,還是跟職校的,嗬!”
底下一片嘩然,看來於桐是被逮個正著了。其實談個戀愛倒無所謂,被發現可就慘了,我們都屏住呼吸,靜看事態發展。
“你們別嫌我說話難聽,那些個技校職業的男生勾搭你們,目的還不明顯嗎?嗬,玫瑰蛋糕,我男朋友都沒送過。但是,不覺得肮髒嗎?”
“不,不挺好吃的嘛?”蘭亮說,我忍住笑。
無情俠假裝沒聽見,她繼續說:“於桐帶的東西不止這些,你們誰吃了?沒人?我可不想調查出來搞得大家難堪。”
沒人應答,我傻笑著,心想你還能鑽進人胃裏不成。但我低估了這人的執著,她翻看了保安室的錄像,最終我和蘭亮成功被“緝拿歸案”。
最老資格的老師張峰問:“蘭亮,你不是挺正義的嘛,怎麼做的事都不敢承認?”
“我…”他一時語塞,
“我們不知道這是她男朋友的…”我解圍。
張峰露出和善的笑容說:“小炫炫,今天給我做兩張試卷。”
不管是三伏天還是大冬天,隻要沒雨雪,球場上總能見到我們年級的大部分男生。向來以學習為重的h中從來沒參加過省市球賽,因為會打的太少,但自我們起就改變了。
每天不吃午飯晚餐加上鍛煉,我變得越發強壯。
“喏。”景星雨把漢堡雞塊可樂扔在桌上,我懂她的意思,她每天都會幫我帶吃的。
“呃…我…”
“你不用還我,自願的。”
“不是呃,熱量太高了,我怕…”
一旁的舍友葉俊傑緩解了尷尬,他一把拿過來說:“他不吃我吃。”
我鬆了口氣,吃人嘴軟,萬一哪天她跟我表白怎麼辦,我不是會被說成“不喜歡人家卻一直吃”的賤人?
細思極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