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去參軍(1 / 2)

炙熱的大地被烤得龜裂,朦朧不清,湛藍的天空中一隻雄鷹翱翔飛過,羊腸小道上突然卷起滾滾塵煙。

噠噠噠——

那塵煙的最前麵小芝麻般的黑影出現。

噠噠噠——

鏡頭越來越近,隨著塵煙的移動小黑影慢慢被放大,一個黝黑瘦小的小孩出現在視野裏,她一頭短發,跟個男孩一樣,背一個巨大的包袱,穿一件光胳膊汗衫,蓬鬆的燈籠褲,光著腳丫,瘦小的身體蘊藏了驚人的爆發力,光一樣跑過羊腸小道,身後塵煙卷起。

呼咻——

她像一支箭穿過小道,小道的盡頭大片的草原赫然出現,獵人潛伏在草叢中靜靜等待獵物,一隻毛草龍毫無察覺的吃草,身後是跟隨的小龍崽。

嘩啦——

一聲響,她突然衝進叢林,驚得毛草龍驚叫一聲,撒腿就跑。

“該死的,又是這個家夥!”

“啊啊啊,功虧一簣,我們的晚餐。”

潛伏四周的獵人們慘叫著站起來,望著絕塵逃跑的獵物憤恨的丟掉武器,怒目瞪向壞事者——唐鳳歌。

“唐鳳歌——”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

她縱身跳上最高的一個岩石上,舉起手裏的函件大喊一聲:“大伯二伯三叔四小爺,我參軍啦!”

我參軍啦——

她驕傲的聲音一遍一遍在湛藍的天空回蕩,一隻雄鷹傲然的展翅,直衝雲霄。

草原上,所有的獵人都探出頭來,震驚的瞪大了眼珠子看她,她驕傲的挺起小小的胸脯,手裏赤色的信函如火,灼燒了每一個人的眼睛。

“什麼?!”一聲驚叫,有人嚇得跌倒在地。

“你怎麼能參軍?唐鳳歌,你瘋啦!”

“開什麼玩笑,你參軍了?你怎麼能參軍!抓住她,抓住她。”

慘叫聲頓時四起,獵人們叫著吼著撲過來,搶奪她手裏的信函。

“我要去武羅城報道啦,各位放心啦,我會載著滿車的黃金帶上滿桶的美酒,還有大群漂亮的姑娘回來的,所以,大伯二伯三叔四小爺,等我回來啦。”她咧齒笑著,黑黝黝的臉上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該死的唐鳳歌,你不能參軍啊。”

“給我下來,不許參軍啊!”

獵人們怒吼著一擁而上撲向岩石上嬌小的身影,她泥鰍一樣狡猾,縱身一跳躲開,獵人們撲了個空一頭撞在一起,嗷嗷慘叫。

她一溜煙跑開,遠遠的停下來,揮舞著手臂大叫:“大伯二伯三叔四小爺,我會回來的,等我的好消息。”說完,她背著包袱噠噠噠的向著太陽的方向跑去。

身後,獵人們淒厲的嚎叫聲響徹雲霄。

“回來啊——鳳歌——”

“你不能參軍啊——”

獵人們抱團哀嚎痛哭。

“你們難道沒有告訴她女人是不能參軍的嗎?她到底是怎麼弄到那張參軍函的?”

“哎?鳳歌是女孩嗎?”

很久很久的沉默以後,有人爆發出滲人的慘叫聲。

“我要瘋啦,現在脫離族譜還來得及嗎?”

這是一個崇尚武力的鬥武大陸,力量被崇尚到了極致,不以財雄論英雄,但以武力論輸贏。正因為對武力的崇尚,男尊女卑在這個社會演裂到了極致,因為無論在力量上還是在爆發力上女人明顯不及男人,羅武帝國明確規定,女人不得參軍不得幹政,違者株連九族。

這是武者的世界,屬於男人的世界。

布雷鎮新兵報名站處管事人整理好今年的新兵冊子,那是準備送往武羅城的名單。門外送冊子的小兵進來,接過冊子,一眼看見最前麵的一張報名單。

“唐鳳歌,男,八歲。咦,今年的新兵年齡好像太小了啊,八歲就參軍了啊。”小兵好奇的說。

管事人伸了個懶腰,骨頭跟著哢嚓響,滿不在乎的說:“哦,唐鳳歌啊,我有印象,幹幹瘦瘦弱不禁風的,像隻小老鼠,估計到了武羅城就會被刷下來了,恐怕成不了什麼氣候。可惜了,那小子鬥誌昂揚的蠻有幹勁的。”

小兵收起冊子笑起來:“年紀還小,今年被刷下來就等明年吧,大叔,我去武羅城了。”

“嗯,一路順風。”管事人笑眯眯的說。

小兵出了門,躍上馬,車馬出城,向著太陽升起的地方跑去。

在太陽升起的方向是繁華的武羅城,這裏聚集了來自四麵八方的參軍者,每一個即將成為羅武帝國士兵的人都將從這裏選撥。

繁華的大街上琳琅滿目,路邊的小販高聲叫賣,一小隊士兵巡邏經過,在人群中穿梭。

青石鋪成的街道從厚重的城門口像四麵八方蔓延,整齊的街道像一個八卦陣排列開來,八卦的中心是一座恢宏大氣的府邸,府邸門口坐落兩隻威武的石獅子,耽視路過的人。

進入武羅城的城門口人們有序的排隊進城,一輛賣炭的牛車進入關口,趕車的老翁慌忙下來,賠笑說:“我進城賣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