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去參軍(2 / 2)

把守的士兵起身走過來掃一眼,目光落在車尾上睡覺的孩子身上,於是問:“您孫子?”

老翁正要說話,睡覺的唐鳳歌被驚醒,揉著惺忪的眼睛環顧四周,嘟嚕道:“已經到武羅城了嗎?”

“小子,你身上背的什麼?”士兵注意到她龐大的包袱。

那麼大的包袱,背上去就看不見她嬌小的身子了,遠遠看去就看見一個包袱在移動。

老翁推了推她,說:“孩子,到武羅城啦,這就是武羅城。”

唐鳳歌瞬間清醒過來,驚喜的蹦下地,瞪大眼睛望裏麵:“武羅城?我到武羅城了?萬歲,我到武羅城了。”她歡天喜地的蹦起來,在眾人的錯愕中飛快的掏出參軍的信函,雙手舉起高高的仰頭給士兵看。

“這是我的參軍函,我是來參軍的。”唐鳳歌舉著參軍函興奮的說。

士兵彎腰仔細的看參軍函,鑒定是真,他哈哈笑起來,一揉唐鳳歌毛茸茸的腦袋,揮手說:“歡迎來到武羅城,小子,進去吧。”

“謝謝!”唐鳳歌高興的叫著,背緊包袱往城裏衝去,邊跑邊回頭衝老翁揮手,“老爺爺再見了。”

老翁嗬嗬笑起來,衝她揮手。

武羅城,這座繁華的城市晝夜不息,被譽為鬥武大陸的明珠,這裏孕育希望培育夢想,這裏是武者的天堂,是夢想者的搖籃。

“哇,這就是武羅城,比布亞村大多了。”唐鳳歌背著巨大的包袱在街上慢慢走著,新奇的張望四周。

“糖葫蘆勒,又酸又甜的糖葫蘆——”

“刀削麵勒,熱騰騰的刀削麵勒——”

“胸口碎大石,各位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

大街上叫賣的叫賣,表演的表演,有偷竊的小偷被巡捕追趕,正亡命的奔跑,有當街跳舞賣弄的風騷大叔,有擺攤算命的光頭和尚,這裏許多東西對於她而言都充滿了新奇。

她一路走一路看,突然,熱鬧的人群騷動起來,人們驚叫著紛紛避讓,大街上,兩個人縱馬而來。為首的是一個穿明黃裙子的小姑娘,紮兩個小辮子,額前綁一顆藍寶石,清秀的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穿黑紅戎裝的少年,手持長纓,英姿勃勃,好不威風。

兩人騎著的馬是極好的戰馬,即使在如此鬧市還能鎮定不亂,順從主人的意思肆意馳騁。

“太過分了,在大街上騎馬這會傷著人的。”有人憤憤的叫一聲。

“噓,不要大聲,那是夜王府的人。”一旁的人慌忙道。

夜王府三個字立刻讓所有人都禁了聲。

街上,唐鳳歌背著大大的包袱邊走邊看,全然不知身後闖來的兩個人。

那騎馬的姑娘被人一路避讓暢通無阻,正跑著突然一個巨大的包袱赫然躍入她的眼簾,嚇得她立即勒住馬。

強製勒馬令馬痛得揚蹄嘶命,馬背上的姑娘坐不穩了,被馬狠狠的甩落在地。

“哈哈哈……”圍觀的人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追來的少年慌忙停下來,跳下來問:“小郡主,你沒事吧?”他說著上前扶她起來。

“滾開!”她怒氣衝衝的推開他,瞪著罪魁禍首的那坨東西——包袱,她插腰瞪著四周大叫,“是誰把這坨廢物丟在街上,給我滾出來。”

她正說著,那坨“廢物”渾然不知的繼續往前走。

動了?

她愣住,定睛看去這才看清那包袱下的兩隻腳。原來不是包袱,而是一個背著包袱的人。

她怒氣騰騰的衝過去,擋住唐鳳歌的去路,伸手就要把她揪起來:“混蛋,該死的,你居然敢擋本郡主的路。”可是抓住她,她卻怎麼用力也無法將她揪起來。

該死的,她這包袱到底有多重啊!

“啊?”唐鳳歌愣住,回過神來,咧齒一笑,轉身讓路,“對不起,讓你先過去吧。”

小郡主怒了,指著她的鼻尖怒吼一聲:“臭小子,你是在耍我嗎?”

“沒有啊。”唐鳳歌莫名其妙,一臉茫然的說。

她的茫然在小郡主眼裏成了一種挑釁。

“你有種,報上名來,我要你後悔招惹了我夜九珠。”小郡主指著她怒氣衝衝的叫囂。

唐鳳歌不知道誰是夜九珠,也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隻聽見“報上名來”四個字,在家鄉這四個字的意味就是戰書。

這個女孩要向她挑戰?這是她第一次被人下戰書耶,她兩眼放精光,激動的抱住小郡主的雙手問:“你是要向我挑戰嗎?”

唐鳳歌的反應令小郡主愣住,她那炯炯有神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這家夥莫名其妙的興奮什麼?難道說,她不怕夜九珠這三個字?要知道,單單是“夜”這個姓氏就能令人聞風喪膽,更何況是她夜九珠三個字。

這小子居然不怕?

這對小郡主是種侮辱,是嚴重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