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站起,走到一邊,夜色中,一道黑影出現,跪倒在蘇晨的腳下。
“你去……”如果不能在寧王之前將那些東西給取走,那毀掉那處山穀便是他最後的下下策了。
不過,若真的讓自己如願,想必那寧王殿下會發瘋的吧?
仿佛看到一個穿著華貴的中年人正脾氣暴躁的大發雷霆,蘇晨就覺得很痛快。
蘇晨派人監視寧王手下的一舉一動,當然寧王不會親自出馬,但那些手下為了在寧王麵前表功,說不定很快就會前來。
半晌,蘇晨回到了火堆邊,隻有南宮靖和另外兩名手下在警戒著,其餘的都是抓緊時間休息。明早太陽升起,他們就會進入山林之中。
看父親睡得十分不舒服,蘇晨連忙取出一條毯子給父親蓋上。
看到父親疲憊的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舉動,蘇晨不免有些擔心。
長夜漫漫,要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一起守夜,南宮靖的心裏別提多別扭了。他也不看蘇晨,隻抬頭看著天上的星子,耳聽六路。
蘇晨哪裏不知道南宮靖的別扭,隻當他是孩子一般,搖搖頭,就從懷中取出一份這山林的地圖,就著火光仔細看了起來。
這地圖標注的並不十分清楚,因著這山林中人跡罕至,多是毒蟲和猛獸,所以,蘇晨就隻能憑借這份大致的地圖琢磨他們該從那一方向進入才能減少傷亡。
這個時候,正是萬物複蘇的春季,山間自有不少吸食血液的小蟲出現。
南宮靖在火堆邊坐了一會兒,便覺得自手腕癢癢的,低頭一看,便是一片紅腫的大包。
南宮靖手邊倒是有不少的藥,但那些都是醫治刀傷箭傷的棒瘡藥,並非是醫治蚊蟲叮咬的。一時間,南宮靖似乎被誰下了癢癢藥,難受的不行。那大包竟然也逐漸的鼓起,裏麵浸著半透明的黃色膿液。南宮靖還有些理智,自然知道這樣的包是不能用手去撓的,否則裏麵的膿液沾染到他處的完好肌膚,必定還出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個給你,嚼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行了。”蘇晨並不想管他,但這個時候若是讓南宮靖受了損傷,怕是南宮將軍那裏不好交代。
南宮靖將信將疑的接了過來,敷在身上,不一會兒,那癢處便不癢了,而那膿包也有消減的趨勢。
南宮靖躊躇半晌,才訥訥道:“謝謝。”
“這個你看看,可以多采集些,此處的蚊蟲都如此厲害,進了山林腹地,怕是更會如此。”蘇晨說著,便是將幾片樹葉遞給了南宮靖。
南宮靖就著火光,仔細辨認了那樹葉的模樣,便是命那同時守夜的兩名屬下就在這附近尋找,備著以防萬一。
山林中,這樣的樹葉多得是,很快的兩人就采集了不少回來,這兩人倒是也有主意的,將那樹葉在火上小心的烘烤,待到樹葉幹了,便磨成綠色的藥粉。
這麼些樹葉,倒是也收集了兩個巴掌大的瓷瓶。
南宮靖看了看兩個一模一樣的瓷瓶,臉色不好的扔給了蘇晨一隻。
蘇晨感覺到有東西朝他而來,伸手接過,看到手中的瓷瓶,便疑惑的朝著蘇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