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很暗。
隻有一盞壁燈微弱地亮著,燈罩是紅色的,因此整間屋子都被映得發紅,一種柔柔暗暗的紅色,帶著點兒曖昧的氣息。
他正躺在房間中央那張鋪著紫紅色床單的大床上,雙目緊閉,昏睡不醒。
我伏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他亞麻色的頭發微微卷曲,幾綹劉海輕拂在光潔白皙的額頭上。他的麵容仿佛白玉雕成——我知道這句話很俗,但是用在他的身上卻如此貼切,他的肌膚融合了東西方人的優點,白皙且細致,如此完美無瑕,除了白玉,我想不出更好的形容。
我伸出手去,手指緩緩描繪他臉龐的線條。他整齊的眉毛,筆直的鼻梁,濃密的深亞麻色的睫毛,還有色澤粉潤,花瓣一樣的唇。
我咽一口口水。
終於俯低身子,把自己的唇輕輕印上去。
我的鼻端聞到他唇間濃鬱的男性氣味。
嘴唇上的觸感柔滑如絲,又帶著溫暖的溫度。
一股熱潮衝上我的麵皮,我的額上冒出汗來,太陽穴隱隱跳動。
天,我真的吻到他了!
不是幻想,是真真切切的吻!
我的心猛跳,忽然覺得背上燥熱難當,我伸手去把領子上的小扣子鬆開來。
我又愣愣地看了他半晌,終於深深吸一口氣,伸手去解他的襯衫扣子。
他的胸膛很結實。沒錯,應該是這樣,我知道他經常帶著相機到處跑,他肯定有一副健康而蓬勃的身體。
今晚,這身體是屬於我的。
我拉開他牛仔褲的拉鏈的時候,手在微微發抖。
他穿的是平角的短褲,在暗紅的燈光下,能看到隆起的曲線。
我心跳如鼓,雖然要求陶意棠幫我的時候,我是一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可是到了現下,我的腿發軟,手發抖,麵對生命裏從未接觸過的這一回,我想暈倒想逃走。
我知道自己其實是個非常膽小的人,但是沒關係,我亦早已習慣強迫自己去做必須做的事。
魏紫鳶,你必須去做,這是你真正想要的,否則,你會後悔一生。
我伸手將他身體最後一塊布料除下。
看到他身體最私密的所在,讓我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得到一種奇異的滿足幸福感。
我的臉頰滾燙,耳邊能聽到自己的脈搏強烈地鼓動的聲音,我大口地深深呼吸。
我站在床邊,俯視他的身軀,白皙,且充滿了陽剛之氣,宛如一尊希臘神祗的雕塑。
開始吧。
我用發抖的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該死,不該穿這件的,扣子太多。雖然它是最昂貴也最美麗的一件,但是昏暗的房間裏,他肯定連我的臉都看不清,更別說我穿什麼了。也許我就該直接穿著睡袍在這裏等他。
他的身體就在眼前,我的手抖得幾乎捏不住扣子,指上又有汗,滑的很。
我的呼吸不穩,連視線都變得潮濕模糊起來。
我的鼻息越來越熱,幾乎滾燙。忽然鼻間一涼,有液體流出來。
我愣住。
四周迅速暗下去。
我睜開眼睛,看見乳白色的天花板。是我在加拿大的公寓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