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張咪,繁辰珠寶的大小姐。
父母是一對因為家族利益才結合在一起的怨偶,他們之間根本沒有愛。最起碼,我是這麼認為的。
記憶當中,父親不常回家,就算回家,也不會多說一句話。母親的性子懦弱至極,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會吭聲一句。
一個隻會依存的女人,看起來就好像她是為了別人而活的。
小時候的家長會,幾乎都是在我家打工的保姆代替去的。
沒辦法。誰叫我的老爹是玉皇大帝,忙得沒時間,估計是否還記得他有個女兒,這都是個未知數;再就我那寶貝老娘,那就是個仙女,不諳世事凡塵,或許,根本不承認有我這個娃。
總的來說,我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因為“老爸、老媽”從沒重樣的,那時就有不少男生戲稱我有好多個“爸爸、媽媽”。
每當這時候,我都會怒氣衝衝的蹦上去揍扁他們。
打架怕什麼?被扯了頭發,抓傷了臉,那又如何?反正也沒人關心。
他們才不會在意,期末考試我得了多少分,是不是班裏的小幹部,有沒有被人起了外號,或是受了欺負。
家裏隻有李媽會給我上藥,嚴厲的警告我,身為一個大小姐應該保持的樣子——我是個大家小姐,我家財萬貫。
僅此而已,既沒有父愛,也沒有母愛。
所以我極度嫉妒徐啟言。她的爸爸媽媽就很好,會給她做好吃的菜,下雨的時候會給她送傘。而我,隻有保姆、司機,李媽,雖然他們對我都很好,但畢竟他們,沒有與我血脈的聯係。
我和徐啟言。相識在小學;熟悉在中學;混跡在一塊,公不離婆、秤不離砣,那是在高中之後才有的事了。
記得小時候還欺負過她。那麼叫人羨慕、嫉妒、恨的美滿家庭。
曾把青蟲放進她的鉛筆盒裏;把她的作業本劃得亂七八糟;我就是不交語文作業,故意打翻所有的作業本,害她重新整理半天。
都是為了折磨她。
想想現在都覺得幼稚的行為,我卻樂此不疲。
和她爭論不休,可能隻是一樁小事,一道主觀題,能把白的說成黑的,她經常為此哭笑不得。和她比較成績,不相上下。
卻是理解的,或許說,她也同情我。徐啟言,多麼善良又好騙的孩子。
若不是徐爸爸和我深談過一次,“其實你也是個善良的孩子,卻為什麼總是拿那些叛逆的外殼包裹自己。長得漂亮、成績也好,又能幹,有主見。如果願意,你可以幫我在學校裏照顧徐啟言嗎?她太老實,太容易受欺負了。”
既然是第一次受人所托,自然是很高興的同意了,若不然徐啟言或許還達不到如今的強勢境界。
總之,從那天起,我——張咪和徐啟言就是一對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永不相棄。
她會經常帶東西給我吃,徐爸爸、徐媽媽親手做的點心、煲的湯;會在別人嗤笑我的時候,跳出來和他們理論,一幅理所當然、君子動口不動手的紳士模樣。自然,這種犯傻的行為會引起更大的反芻,連帶著一起被咒罵,“小胖妞”。
沒辦法,這人太傻,不得不害我總是習慣地教她些做人的道理,努力保護她。
卻不想在寒假的時候,她也報了跆拳道,美其名曰,強身健體。
我很珍惜有她這樣的朋友,相識那麼多年,親切地就像左手牽著右手。
可惜,在與徐啟言關係越來越好的同時,我父母的關係卻越來越僵。父親甚至已經搬出了家,母親整日哭哭啼啼,就因為怕流言而遲遲不願和平離婚。拖啊拖的結果,終於以母親的死來了結。
憂鬱成疾。
原來現在也有古時那種纏綿悱惻的死法。提著一口氣,母親隻為了等父親回來,對他說最後一句話。
對不起,我愛你。
終於通過旁人了解他們之間的故事。
父親原有他的青梅竹馬,兩人相愛許多年,可惜卻是一個貧家女。一次舞會,母親意外邂逅了父親,不由自主地愛上了他,在別人的瑣事之下,用了一些手段趕走了情人,和父親結了婚,卻始終沒能得到他的心,當情人回歸的時候,可憐的妒婦隻能用淚水洗滌自己的罪孽,最後獨自麵對死亡。
從沒想到,原來我就是傳說中的反派的女兒?
就算是曾經的過錯又如何,愛本就是自私的,卻用了一生去償還。
母親過世才一星期,父親就堂而皇之的把那老情人給接了回來,不到一月,兩人就領了新的結婚證,悄悄舉行了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