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招商引資(一)(2 / 3)

陳主任笑了笑說,這個老王八,沒看出他還有這大的本事,不是哪個小白臉幫的忙吧。吳新說,你別說,老王當真還在懷疑呢,前兩天他與我差點講出眼淚水來了。老陳說,那才叫有意思呢,老牛啃嫩草就是毛病多。吳新說,這也是一種情趣哩。

自從英子那句玩笑話以後,老王的疑心就更重了。他多次逼問英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甚至他就直問英子是不是在與他上床之前她就已經有了。英子氣得直哭泣,就說你王中和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老王見是這樣,他一開始也就相信了英子,但不久他的那個念頭又上來了。這一上來,就更是堅信英子有問題了。就在吳新回城的當天,老王與英子就幹了一架,老王滿臉都掛了彩。英子也是氣不過才這樣下手的。起因是老王把一個小家夥抱到廳堂裏,用一口大頭針偷偷在小家夥的右手食指上紮了一下,那小家夥就大哭起來,英子原以為是老王把孩子抱緊了,孩子不舒服才哭的。等她放好另一小家夥出來一看時,她才嚇了一跳,原來老王一麵在哄孩子,一麵用一張白紙攢孩子手指上的血。英子見狀簡直是氣昏了,她擔心孩子那血會流得止不住。其實老王也沒有想到,那細皮嫩肉的小家夥,手指上的血怎會這麼容易流出來,擦完後,冷不丁又湧出一滴,這樣老王也記不清擦了多少次了,直到他心裏開始打起鼓來,他才開始檢討自己是不是一下子戳深了,或是傷了孩子的指筋骨。他正這樣想著,英子就瘋狂地撲了過來,聲音都是直的,她叫喊說,王中和你不是人……老王就開始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英子抱過孩子,就進了裏屋,把門關得緊緊的。哭聲也是慘兮兮的,兩個孩子也哭鬧不止。

吳新回洪山鎮,已是下午四點。他本來是準備回辦公室後,再給老王打個電話,叫他過去商量有關優化投資環境的規範性文件。但吳新一想,老王一下得了兩個兒子,不是喜得不行,而是忙得不行,這也是人之常情。雖然自己送了五百塊錢禮金,但也還沒登門去祝賀他和英子。吳新以為老王這個人雖說極其圓滑,但對自己還是不錯的,自己任書記以來他老王是積極支持的,而且還肯賣力,交辦他的事,老王從來也沒有打過折扣。就從這一點來說,他就應該登門祝賀才是。

吳新在宿舍院門前下了車,徑直爬上了五樓。吳新叩門,沒有人應,但他聽見房內有哭聲,吳新一開始就想到了英子她們母子仨是不是出了啥事。因此,吳新就在門外邊敲門邊叫老王。還是沒有人應。吳新更急了,就在外麵叫英子,一會兒後,英子哭著就過來了,她把門打開就轉了身。吳新推門一看老王蹲在地上,雙手護著臉。英子說,你這毒,怎麼連門都不敢開,你當著領導的麵說清楚呀。老王還是不敢抬頭。吳新望了一眼英子,他覺得英子雖然哭兮著臉,但比先前還漂亮。一般說來,懷孕後女人的臉上會起瘢紋,但英子沒有,她的臉更白皙,而且還有那種曆經滄桑的慵倦美。吳新問,英子你說是什麼事。英子哭著說,您說他是不是人,孩子出生還沒滿月,他就放孩子的血。吳新一聽腦袋都大了一圈。英子拿出那張沾滿血汙的紙,血花花的。吳新一看簡直是嚇蒙了。他走到老王跟前,用指頭點著他的腦袋說,老王呀老王,你是喜昏了頭,還是發了瘋?老王也急了,抬起頭說,吳書記我——唉。老王欲言又止。吳新看他被抓傷的臉,就像一個沒有畫成功的花旦。吳新想笑,但還是忍住了。他直到這時還沒弄明白,老王為什麼要放孩子的血。吳新問,你說說清楚,為什麼下手放孩子的血。老王被逼無奈,隻好實話實說,我要看看這兩個小家夥是不是我的,我是想做DNA鑒定。英子哭訴著說,我的命怎麼會這苦呢,我怎麼才能叫你相信呀?英子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訴,直擺頭。吳新不想這事會讓自己碰個正著,既然碰上了,就沒有理由不把這事收個場。吳新走到英子麵前,用右手碰了碰英子的胳膊說,英子,這事也不全怪老王。英子立馬抬起頭來,反問吳新說,我還有什麼錯?英子很生氣地瞟了吳新一眼。吳新覺得英子的那眼睛很秀。吳新說,也不是你有什麼錯。怪就怪這喜事來得過頭了。你想吧,老王已經五十多了,還沒有一瓜半果,他不惜代價把你娶進門,他也是心裏沒有數,不知這次婚姻能否有結果,不想你卻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他整天都樂顛顛的不說。這人一喜過頭就有些胡思亂想,為什麼一來就是兩個呀,他先前一直盼著,但真正超出他想象的大喜事進了門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於是他就懷疑這是不是屬於自己的。老王沒等吳新把話說完,就打斷了說,是的,是的。您到底是領導,揣摸得準。吳新向老王做了一個手勢說,你先別說,讓我把話說完。吳新看見英子斜了一眼老王。吳新說,英子,別的我不想多說,他心裏疑著,你就讓他去做DNA鑒定吧。不然他的心老放不下的。要真是沒問題,我保準老王會把你銜在口裏的。吳新知道老王的為人,精明多疑。他敢肯定這對小家夥,絕不會關別人什麼事,必定是老王的。因為吳新知道,老王把英子弄進門以後一兩個月,他沒有讓英子歇著,英子的肚子是在鎮上人的眼皮底下一天天地大起來的。

吳新說過之後,英子的情緒穩定了,老王也過來給吳新遞了一支煙。吳新問老王,你是用什麼紮小孩指頭的。老王低聲說,是用大頭針。吳新說,老王呀我怎麼說你呢,那東西能用來取血嗎?你看見醫生用針頭“嘣冬”就紮下去了,血就冒出來了。人家那是專業手法,針頭都是嚴格消毒了的。這小孩剛出生,抵抗力差,萬一大頭針上有病菌怎麼辦?你真是昏頭了呢。英子又哭起來說,那可怎麼辦呀?老王也愣頭愣腦的。吳新說,怎麼辦,快到衛生院輸液。英子進裏屋馬上收拾尿布什麼的。老王也跟了進去,幫忙收拾。

英子抱出那個被紮了手指的小家夥,老王也抱著另一個。

吳新見狀就說,老王你就在家照看一個,我幫英子把孩子送到衛生院。老王說吳書記這怎麼好意思麻煩您,都是我一時糊塗惹的禍。英子說,你還曉得惹了禍。你動手前在想啥?吳新說,算了算了,我們走。吳新幫忙抱著孩子,就出了門,英子緊跟在後麵。

走在馬路上,英子緊挨著吳新,時不時過來幫忙整一整尿布,英子怕小家夥的尿撒在吳新的身上。英子明白,吳新是有身份的人,他幫忙送孩子過來就已經不錯了,要是把尿又撒在他的身上,那就更難為情了。英子每次過來,吳新都能嗅到一股濃濃的乳香,這種味兒太誘人了,他想起了童年的往事。每聞到這種味兒,他就能憶起母愛的嗬護。吳新覺得很奇怪,英子雖然年紀不大,才二十四五歲,但他每遇見她,總覺得她十分成熟。她的胸脯很飽滿,生完小孩以後,那兩隻乳房圓滾滾的,極具母性的優勢。吳新對英子說,英子,你知道老王的心思麼?英子不語不言,隻是偷偷地瞟了吳新一眼,臉色血紅血紅的。吳新又說,老王在心裏找不到平衡,他覺得能娶到你就已是天大的滿足了。你們年歲相差大,他還有很多擔心呢。英子臉上又緋紅起來。她想起當初她決定嫁給老王時朋友們的勸阻。英子當初是鐵了心要跟老王的。沒想到他現在會是這樣的多疑。

吳新把英子送到鎮衛生院,又找來了看兒科的楊醫生,就說這孩子受了點傷,要他幫忙看一看。楊醫生看了看指頭,問是什麼器物傷的。吳新在一旁說,是小孩抓到了一口針。楊醫生說,這針鏽了沒有?英子說,有些鏽。楊醫生說,這小家夥還蠻有力,一下戳了這深。英子和吳新交換了一下眼神。楊醫生又說,這得輸點液,怕感染了。吳新說,你看著辦吧,老王來不了,我代他謝你了。

給小孩紮針還比較順利,是紮在頭上,一次就找到了血管。打上點滴以後,吳新就對英子說,我先走了,回去以後不要再鬧了,其實老王也心裏不好受。英子點點頭,咬著下唇看了吳新一眼。

老王到吳新的房裏是在晚上十點多鍾。因為還沒有請保姆,老王必須把孩子和英子安頓好以後才能出門。這些天老王可以不去上班,這是吳新特批的,因此,老王特別感激吳新,要不是他在家裏忙進忙出,家裏不知會搞成什麼樣子。老王也明白,今天吳新來他家,絕對不是來給他倆勸架的,必定還有什麼事要交辦。

老王敲了吳新的房門,一會兒後,吳新就來開門了,老王進門後,吳新想笑,他看見老王的臉上的抓傷就覺得很好玩。

老王也覺出了吳新的某些態度,於是說,吳書記,在您麵前現醜了,說完就低下了頭。吳新強壓著笑,一本正經地說,我說老王呀,你是怎麼想到這上麵去了呢?是不是自己的你不清楚嗎?老王說,跟你說實話吧,家有仙妻,提心吊膽。我們的年齡相差這麼大,本身得到她就是豔福不淺了,現一下子得了一雙兒子,正像您說的那樣真是喜昏頭了,一昏頭就胡思亂想,總覺得這些似乎來得太快,反倒是不真實了。我就懷疑那是不是自己的了。吳新這時才笑了一下說,我看你不僅懷疑這兩個孩子,還在疑心英子是不是真心跟你呢。老王說,您真是智高一等,您說我擔心啥,我還擔心她撇下兩個孩子跟人跑了哩。

您說那些個光棍村是怎麼形成的,還不是女人們嫌貧愛富,別人一慫恿撮合就出去不回來了。她要是跑了,你說我這日子還怎麼過呀。老王說著就漸顯出一些哽咽來。吳新也十分同情老王,實在說,英子跟了老王在外人看來是虧了,老王不僅年紀大英子一大截,而且身體也在發福,那肚子漸漸挺了好高。而英子呢,年青端莊,膚色白皙,而且很有成熟女人的風韻,老王的擔心不是沒有必要,而是十分有理。英子畢竟要為她的後半生作一些考慮。吳新說,老王,這事你愁也沒用,一旦女人鐵了心,那也就不好說了。老王點了點頭。老王相信吳新的話,是他覺得吳新有切身體會,誰會想到他老婆餘靜會背著他與舊情人上了床。吳新想說,你老王這樣多疑,難怪英子會下手的。但吳新沒有說出來。老王說,今天的事,好在您去我們家,不然就鬧大了。吳新說,你還要去做DNA鑒定?老王說,不做了,光取血這事就差點鬧得雞飛蛋打。要是真做出來,我還怎麼活呀?吳新從這句話裏他都能斷定,老王還是要偷偷地做的,這是老王的性格。

吳新把這段時間的工作對老王說了。他還是可以不上班,把資料帶回家,起草一份有關優化招商引資環境的規範性文件,審核上報後,以縣人民政府的名義發。老王是這方麵的內行,吳新認為這對老王來說不是什麼難事。老王接了任務就回去了。

經曆了這場風波之後,老王與英子並沒有彼此隔膜起來,老王對英子格外殷勤。有時英子要抱孩子,哄孩子,洗不成澡,而熱水又不能老涼著,老王就親手給英子擦身子,他撩起英子的衣衫,英子腰間的那一圈白嫩的肉就露了出來,老王嫌用手摸還不夠,還要用嘴去咬一咬,英子就嗔怒地拍老王一巴掌。老王給英子洗腳,英子的每個腳趾頭老王都要摸個遍,他學著洗腳房裏的技法,給英子做穴位按摩,英子怕癢,一麵縮回腳,一麵笑得仰過頭去,老王覺得英子這時是最暢快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