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老王想不到的是,英子的奶水突然少了。英子最先發現這一情況是緣於自己的那兩隻肥大的乳房。那天,吳新把英子和孩子送到鎮衛生院以後,與護士交涉了一下就回去了,英子抱著孩子打點滴,大約一個小時後,英子覺得自己的兩個奶子脹得不行,孩子這時也睡著了,在這病房裏又不能撩起衣服亮著個大奶子把奶水擠出來,英子就隻好忍著,實在是頂不住了,就用掌心在自己的乳頭上輕按幾下,感覺也就好一些。
好不容易英子才等到孩子醒來,這時點滴也快打完了,英子撩起上衣,把乳頭塞進孩子的嘴裏,但孩子不吃,這下把英子嚇壞了,她以為是孩子真的讓那大頭針給感染了。她連忙叫來了楊醫生。楊醫生幾大步跨進了病房,他也以為是出了啥大事。
英子見楊醫生來了,就緊張兮兮地說,孩子不吃奶了。英子又把乳頭塞進孩子的口裏,孩子把頭轉向了一邊。楊醫生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用聽診器聽了聽小家夥的心跳後說,沒啥事,這點滴裏本身也有能量,一會兒就好了。英子疑惑地望了楊醫生一眼。她是在觀察楊醫生是不是在哄她。她也清楚,有時為了減輕病人和家屬的壓力,醫生時常故意把本來很嚴重的病情說得清淡如水,這也是作為醫生的一種職業道德。英子那雙秀目瞄了楊醫生一眼後,實在說她也沒有弄清什麼,就隻當是如他所說的吧。但英子的心總是放不下來,直到孩子把點滴打完,英子把孩子抱回家裏。
回來後,英子實在是脹得不行了,老王也看見英子的胸前不是掛著兩個奶子,而是兩個大的圓球。讓英子想不到的是,另一個小家夥也不吃奶,把頭扭一邊去。英子覺得怪了,這兩小家夥莫非是商量好了與他們的老子來共同欺負我,英子越想越氣,恨不能扇這小東西的屁股。
英子實在是脹得不行了,就把奶子露出來當著老王的麵往外擠,這種擠法很別扭,也不太解決問題。這時兩個孩子都睡著了,英子分別把他倆放在大床上。英子這時就能很痛快地安撫自己的兩個球樣的奶子了。英子兩隻手抱著擠,樣子很吃力,老王站在一旁,開始是愣呆呆地看著,隨後就不聲不響地俯下身去,抱著球樣的奶子就吸。英子敞開胸懷,兩手垂在兩側,閉上眼睛任由老王把弄。英子感覺很舒服,她突然想起了她與老王第一次上床的情景,那時她也是閉著眼睛任由老王把弄的,老王開始也是吮的她那彈性十足的乳房。
從這以後,英子的奶水就有些回了,老王也因此就多了一項差事,英子要給孩子喂奶時,老王必須先吸英子的乳頭,不然小家夥就從英子的乳房裏吸不出奶來。老王真有些叫苦不迭,這一來,他簡直是出不了門。老王在外辦事,每接到英子的電話,他就知道是什麼事,不論手頭的事多麼重要,他都要放下來往家裏趕。後來,這事也讓吳新知道了。吳新笑著對老王說,誰叫你惹事生非的,這下有好果子吃了吧。吳新堅信這是英子因為情緒的不斷波動造成的。老王卻感到十分的無奈。
最後老王還是向吳新說了實話。老王說,我也是沒有辦法,你想,我一個窮鄉鎮幹部,無權無職,也撈不到什麼丁點好處,這突然添了兩個孩子,如果奶水不夠,我哪有那麼多的錢去買奶粉和煉乳。吳新越聽越覺得蹊蹺,這與他幫孩子吸奶頭有什麼必然聯係。老王接著說,我怕奶水不足就在雞湯裏加了一些蚯蚓。吳新睜大了眼睛說,你個老王,那英子她眼睜睜的就吃那個。吳新一想就惡心。老王詭秘地笑了笑說,這哪能讓她發現呢,我用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她隻吃得到味而看不到形。
吳新說,你個老王,要是哪天英子有個三長兩短我可饒不了你。吳新說過這話以後,就有些後悔了,他反問自己,英子是自己什麼人?好在老王沒有照這個思路往下想。老王接著說,沒想到催奶催過頭了,讓她脹得不行,反倒還有些回。吳新說,還怕不回,她本來就不缺奶水。這就叫物極必反,知道麼?老王說,也是也是。吳新說英子奶水足是基於英子那飽得實沉的胸脯,吳新想象,那兩個肥奶子不會名不符實的。他覺得老王有些精明過分。
吳新去老王家一個星期以後,老王把那份優化招商引資環境的規範性文件的初稿交給了吳新。老王的文字功底不錯,政策性也強,這個初稿吳新覺得他是用了全力的。吳新看過之後隻作了些小的改動,有幾個提法,他又與老王作了溝通,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幾易其稿以後,吳新才將它交到黃縣長的手上。
黃縣長看過之後,覺得基礎不錯,更難得的是,有些提法還有新的突破,比如土地的租賃,以及今後高能耗企業的優先入戶等都帶有比較強的前瞻性。黃縣長問吳新這東西是誰起草的,吳新也不想把這功勞攬在自己的名下,他也很關注老王的行政級別問題,已經快下來休息的人了,到如今還是個科辦員,比三十出頭的鎮班子成員工資高不了多少。吳新向黃縣長彙報說,這文件是企業辦的老王起草的。黃縣長說,就是那個經常坐在角落裏記筆記的那個老王?吳新說是。黃縣長說,我怎麼先前就沒發現他還有這幾下子。吳新說,其實,老王的能力還是很強的,就是人過於精明,所以到如今還是個科辦員。
黃縣長說,人嘛,就是個機遇,機遇來了抓住就行了。比如現在,要是他還年輕幾歲,我看了他寫的這東西不就提拔了。隻可惜呀,黃縣長說完搖了搖頭。吳新說,其實組織上還是早考慮到他了的,隻是他錯過了機會。黃縣長問,有這事嗎?因為啥?吳新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老王與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發妻離了,又弄了個小的才二十多歲。黃縣長越聽越感興趣,他說,看來那老王心裏還挺花的哩,你說說到底是咋回事。吳新說,老王的發妻叫文會,在鎮信用社工作,人也長得好,也挺有女人味,但就是不能生子。老王與發妻先前抱養了一個,但養到十多歲,那孩子讓親生父母要走了。老王一直耿耿於懷,他把氣撒在文會身上,文會也氣不過,兩個就鬧得不行,最終是分手了。老王很快就找了一個,既年輕也還漂亮,前不久才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吳新說完,黃縣長哈哈笑了起來,隨後說,你們洪山鎮就是個產生傳奇的地方,項目上有黑河水,故事有老王的傳奇,不是你親口說,我還以為是在聽小說呢。就因為這事他提拔就告吹了?吳新說,是的。組織部門去考察座談,職工普遍貶損老王。都說他作風不正,動機不純。因此他提拔的事也隻好作罷。黃縣長說,也不怪呀,在這當口出這事,是褲襠裏掉黃泥不是屎也是屎呀。人就怕扯到男女關係上去,我們有這個傳統。要搞臭一個人,最好是從男女關係入手。吳新笑了笑說也是。
吳新送文件回來後,剛到辦公室,他辦公桌前的電話鈴就響了,吳新自語說,該不是什麼扯皮事找到我這裏來了吧。因為退耕還林補償問題他接待過幾個烈強的村民。吳新為他們的糾紛傷透了腦筋。吳新拿起話筒,萬幸不是什麼糾紛,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還怪脆響。吳新問是誰,那邊說我是你文會嫂子。吳新趕忙說,喲,嫂子是您呀,什麼事?文會說,我找你有點事,我一會兒就到你辦公室來。吳新說,好的,我等著。文會與老王離婚後就主動向信用社提出申請,要領導給她換一個工作環境。雖然她與老王離婚沒有打沒有鬧,是雙方自願的,但她覺得再在這鎮上待著總有些不合適,因為今後老王必定要帶一個比自己年輕也許還要漂亮的女人在這鎮上出雙入對地晃悠。文會對自己也是很有自信的,從外貌上她敢說老王找一個不一定就比得過她,但她也明白自己致命的弱點,這也是她這一輩子都無法彌補的,她永遠不能當媽媽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媽媽。所以,她離開洪山鎮一個沉重的心理隱痛是,她無法接受老王不久將會把一個年輕女人的肚子弄大的現實。文會更為擔心的是,她想象的這個女人會挺著個大肚子故意在她麵前炫耀,這比用什麼方式侮辱她都難受。不過文會能夠理解老王的是,在這之前,老王並沒瞞著她幹些對不起她的事,英子進老王的房門也是在她與老王處理完離婚之後,他們才搭上夥的。這一點上,文會是覺得老王很有人情味。
文會幾分鍾後就到了吳新的辦公室。吳新與文會見麵,顯得特別的隨和。先前在一個鎮上,文會也特別會做菜,時不時把他喊過去喝上幾杯。文會也特別看好吳新,年輕有衝勁,腦子也好使。在一起吃飯,文會曾數落老王要多向吳新學,看人家辦事說話多有分寸,哪像你老氣橫秋的。不想老王卻借著酒勁說,他好你跟他去?文會嫂子也不示弱說,要是他要呀,我早就跟他跑了。鬧得吳新的臉紅赤赤的。吳新還覺得文會嫂子還有那女人特有的敏感。吳新把餘靜和李秋實赤條條地抓了個正著,就是文會嫂子最先提醒他的。這一次見麵,也隔有半年多了。吳新說,說實在的文會嫂,這半年多來我還怪想你的呢。文會噘了噘嘴角說,盡找好聽的話說。來,我倆擁抱一下。說著文會就張開兩條胳膊過來了。吳新也很自然地與她擁抱在了一起。吳新撫了一下文會的腰背,他覺得文會嫂子雖然也在發胖,但還沒有過多的脂肪堆積在腰間,手感還是滑滑的。突然他感到文會嫂子在他的肩上抽泣起來。吳新感覺是她流淚了。吳新問,嫂子你怎麼啦。文會撐開,拭了幾把淚,理了理頭發說,兄弟,我這事就隻好委托你了。老王這人不壞,就是有些假精明,還算個好男人。我們在一起過了二十多年,還給別人養了一個孩子,是一塊石頭也在被窩裏捂熱了。我知道,他現在很困難,女人沒事做,兩個孩子也要花銷,你就把這錢轉給他吧,記住千萬不要說是我給的,不管以什麼形式幫忙都可以。文會嫂子遞過一個紙包來,吳新覺得有些燙手。他在想,這樣的女人到哪裏去找。吳新在心裏罵道,老王你個牛日的,好處都讓你占盡了。文會說完就準備走,吳新留她吃了晚飯再走。文會說,你要我提個鑼哇,還怕鎮上的人不知道我來了。吳新也不再堅持說,我叫車送你回去。文會說人家要問我是個什麼人物,或是你什麼人,還用你的車。文會說完就出了門。吳新隻覺得文會嫂太不簡單了,是個人物。
晚上,吳新把那包錢打開一看,整整一萬元。吳新覺得按文會的意思還真不好把這錢交給老王和英子呢。吳新正在這麼想時,英子突然打來了電話,吳新心裏一驚,這時打電話來,莫不是她與老王又幹起來了。英子在電話裏哭兮兮的,吳新還聽到在一旁兩個嬰兒的嚎哭聲。吳新又輕罵了一句,你老王真不是個東西,人家好端端的跟你,你總要弄出點破事出來。吳新匆忙出門,就向老王家奔去,老王住在鎮西頭老宿舍院。吳新一口氣跑上五樓,一路還在想如何把老王給教訓一頓。吳新敲門,發現門是開的。他推門進去,大廳裏沒人,他向孩子的哭聲尋去,他看見英子把兩個孩子抱在胸前,兩個脹得像球樣的奶子大半邊露在襯衣外。吳新見狀身子突地抖了一下,他也不知是英子兩個大奶子的作用,還是她那情態的釋放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