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手中的麻將在桌上擺弄著,用錯中複雜的眼神不停的瞟我,我則在麻將桌周圍走動,完成她交給我的差事——在必要的時候踩“刹車”。
擾人的風中夾雜這鐵鏽味,於是我便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田十,田十……”藏撲在鐵門上呼喊著。
她瞬間變了臉色扯著我的手輕聲說:“走,回家媽給你做你最喜歡吃的菜。”
“你自己回去吧,下午我不回來了。”
“走,快跟我回家,不要跟那些東西玩。”她開始著急了,扯我的力氣越來越大。
我看了看藏,他顯然聽見了,低頭擺弄著褲帶,
“喂,什麼叫那些東西,我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你憑什麼管我?”
“憑我是你媽,你卻一次也沒叫過!”
我使勁掙脫開,向鐵門外跑去,回頭時恍惚看見她依偎在牆上流淚。
我也忘了從多久開始就習慣不叫她媽了,甚至是忘了怎麼叫。
我跑出鐵門,看見藏伏在牆壁上,他望見我便站直了身,拍了拍粘黏在衣上白色粉末,徑直向我走來。
“給我回家!”她衝過來抓住了我的手,那力度就差沒把肉抓掉。我被嚇出一身冷汗,本能的擺手,但這次卻難以掙脫。
藏本想跑來拉我,卻被那群瘋了似的女人用棒子趕出了村外。
我乘她不注意,再一次擺脫,她立馬關上門,叫打麻將的人一起來追趕我,我隻好四處逃竄,但還是逃不出她們的手心。
“你這個死不爭氣的怎麼就那麼丟我們村的臉啊?”
“那些人是什麼東西也配和你做朋友嗎?”
“就是啊,真是丟我們村的臉,你個孽種,怪不得克死了你爸”村裏的毒舌婦們惡狠狠的對我破口大罵,隨後又開始在後麵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媽媽站在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插著手盯著我。
“你就這麼忍心看她們罵我!?”我躊躇著死瞪著她叫喊。
“我是你誰?我憑什麼管你。”她沒看我,隻是冷冷的拋下這句話。
“xx,看來我不叫你是對的了!xxxx”我衝上去扇了她一巴掌。
她死瞪著我,顯然沒有特別生氣,因為這早已不是第一次了。但或許這次在場的人是最多的一次,她應該覺得我丟她的臉了,便扯著我的手腕,直接把我拖回了家。
我站在門口看著手腕上的瘀傷處,始終不肯進門,
我望了望她,看她的架勢是又準備來扯我受傷的手腕了,我隻好立馬竄了進去。
進了那個沒有沒有溫度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