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總被村裏的人們排斥,於是我便開始試圖逃脫,直到一天發現了墳山上的紅林,可還是沒有走進去的勇氣。直到我10歲那年,因為被孩子們追打,便拚命跑進了紅林,才發現村外早已不是往日久景,現代化的東西很多,繁華得根本不像樣。再看看我們村因為人們的自以為是和安於現狀早已落後得趕不上別人。那年我在村外迷了路,餓昏在路邊,是藏救了,帶我回了家,但我卻未從她的神色中看到一絲感激,她動了動嘴,要不是我被她抱在身上根本聽不見她說了話,或說她根本沒出聲,隻是發出了鼻息,那就是她的道謝吧,我正想叫藏進來坐坐,她便把門關了,把藏的笑臉阻隔在了門那邊。
此後,我便總去紅林的那頭找他,他也會冒著被村裏人追打的風險來找我,一來二去,他便成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之前,能跟我玩的就隻有我在村裏除了她以外的唯一一個親人——雅姐,他也隻比我大一個月而已。雅從小就跟父母到國外生活,到了5歲她的父母不知為什麼將他送了回來,於是再沒有聯係過。以前雅姐是和我們住,她到了12歲左右,就搬到他爸媽的舊房子裏去了。
那天我帶藏來村裏玩,又遇到了綠毛,便帶著藏逃到了雅家,他是不敢叫孩子們跑進來的,因為相比他,孩子們會更聽雅的話。
那是藏第一次與雅見麵,他一直抓著我的手,稍稍有些臉紅,看起來他或許是喜歡雅了。
“小弟弟,過來坐吧。”他拍了一下藏的頭。
藏顯然被嚇到了,又或許是無賴吧,一直呆在那。
我踹了他一腳他才回過神來坐到了沙發上去。
我喜歡那片紅林,它總是不分四季的長葉,哪怕全島都被雪染白,它還是依舊搖曳著滿樹紅葉,像一灘裸露的鮮血。人們說這裏有千年蛇精,於是很少有人敢涉足。可我來了許多次,至今也為目睹過。一定要說妖怪的話,應該是那搖曳的樹影吧,即使是來了許多次,也還是屢屢被驚嚇。
紅林內有一座古廟,沒人知道名字,甚至沒人見過它,因為來紅林的人本身就比較的少,更別說這隱秘在深處的廟了,我也是在一次迷路後才恍然發現的。廟裏還算幹淨,看起來像有人打掃過的,角落都沒什麼蜘蛛網。廟中還有一個後院,後院有一口與我一般高的鍾,旁邊的打擊器是一塊用紅木做的圓柱體,看起來簡單而尊貴。鍾壁蜿蜒著一條龍,閃光的銀色與終的銅色現在巨大的對比,看起來甚是突兀,就像是貼上去的一樣,但看接口的地方,根本沒有任何縫隙,又像是從鍾壁上伸張出來的一樣。
廟門口有兩根用紅木做的柱,上麵分別有兩顆閃閃發光的珠石,看起來就有一種強烈的占據感,但由於柱子太滑的原因,始終也爬不上去,於是隻能多看兩眼,好把它記在心裏。柱子的兩邊有兩個詞:
莫叔死天
這些混亂的字和這根紅木顯得格格不入,看起來應該是個字謎吧,但想了好久還是猜不出,就像我始終也想不通我為什麼叫“田十”一樣。
或許這都是父親留給我的謎吧,或許這個廟就是父親失蹤時曾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