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校園,白湖不是第一次來。
兩個月前,她接受學長喬華的推薦,準備下學期--也就是九月份正式來此任教。
上一次來就是為了向校方提交相關的審核材料。
此時此刻再次走過圖書館前的繁茂樹蔭,較白天不同,視線浸漬在燈影中,滿目柔軟,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隨夜色沉澱,除了那迎麵而來的一個個年輕身影--
青春依舊,張揚如故。
經過籃球場邊,甚至有口哨音嘹亮作亂,然後一個滿身熱氣的男生球一樣的裹挾著風刮至麵前。
“嗨,喬老師!”男孩對著她身旁的人熱情的打招呼:“上次的微觀經濟學論文承蒙老師關照,能低空飛過,學生在此多謝多謝了!”說著,已是雙手誇張的抱拳作揖,哈哈哈的顧自笑了起來。
白湖站定,勾著唇饒有興致。
而她身旁的男人卻真的是被嚇著了,隻因背對操場,視線有礙,一團黑影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瞬間撲近身前;況且一路上他都頗為認真的給小師妹介紹學校情況,正講到興頭上,哪裏想得出自己班上的混小子驟然出現。
此時,竟是怔楞半晌吞了聲去。
似是注意到喬華身邊還停了一個她,那男生眼睛賊賊的在兩人之間周旋,然後小聲的貼耳嘀咕道:“老師,這位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師母吧?難怪學期末的班級聚會您都不帶師母參加,合著天天對著師母這樣的大美人您自己偷著樂呢,真是小氣吧啦的!”說著,短發一揚,對著白湖就招呼上了,“嗨,師母,第一次見麵,我叫耿海藍。”
“……你好,耿海藍。白湖,白色的白,湖水的湖,我可不叫‘師母’哦!”白湖在喬華一片受驚臉紅中失笑。
三年,某人好像依舊一副薄麵皮,一有風吹草動就不自禁臉漲得通紅。
猶記得大學時,不少人因為難得看到那麼一個長相粗獷的爺們小女兒態的臉紅而故意使壞,如今,看到耿海藍呲牙咧嘴,一臉得逞的歡喜樣,白湖心底默然--
喬老師,你學生現在可都知道拿捏你的短處了!
其實說起來,白湖和喬華並不同專業,就是連院係也是八竿子打不著邊的。
認識他時,白湖大三、藝術學院,喬華金融係、研究生。之所以相識,還是因為他和‘那個人’同一寢室。
那個人,那個人啊……
終於打發了耿海藍那個小八卦,話題一時竟難以再續。
白湖心有微瀾,思緒飄遠,喬華緩了好久率先找回聲音。
“師妹,你能來t大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沒想到同學聚會後你會主動打電話來詢問。”
這點,白湖沒說,其實她自己也沒有想到。
“我是有顧慮的,學長,”淡下心思,白湖抿了抿唇:“學習和育人是兩回事,我在教學上沒有什麼經驗……也許你應該小心,我答應來,到時要是丟了人你可是逃不過‘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