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對她失望了嗎?
秦矜心頭一驚,突然意識到什麼。
近日來忙著搜查各種書籍,確實沒有去祖母麵前請安,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是不是失望了。
而且,向來疼愛她的母親袁媛,三天時間以來,都沒有踏入她房門半步。
不曾詢問半句她近一年的身體狀況,不曾噓寒問暖贈送吃食,更見不到父親的蹤影,就連向來疼愛她的兄長秦羽也不見蹤影。
“不會的,祖母不會真的生氣,父親母親不會對我失望,我沒有錯,為何要失望。”秦矜臉色微白,搖頭根本不願相信。
可是就算再不願相信,她卻明白趙瑾琳所說的未來。
話雖惡毒,卻是事實。
而且,這樣的事實她必須接受,甚至是承受。
禦史中丞府待她的態度是理所應當,縣公府怕也失望之極,對她做的決定痛心疾首。
好不容易見秦矜露出畏懼之色,趙瑾琳臉上再次露出癲狂之色,舒心道:“你輸了,秦矜,輸得很慘很慘。”
秦矜沒有聽到趙瑾琳的話,腦裏全是祖母與父親鐵青的臉色。
當日在大堂訂婚交換庚帖時,秦羽說的‘蓮溪寺’究竟有什麼秘密,才讓祖母妥協。
秦矝情緒劇烈起伏,對蓮溪寺更是興趣濃厚,她想弄明白緣由,不想被莫名其妙的蒙在鼓裏。
“今兒個我來,就是為了恭喜你。表妹,我能預測到你未來的悲慘日子,而且,在你及笄的一段時間,縣公府待你的態度也將有所改變,你已經是顆廢棋,自甘墮落甘願嫁給夙錦安,秦峰與袁媛無法指望你光宗耀祖,興許,往後你過得比我還要淒慘。”趙瑾琳拍了拍秦矜的肩頭,輕拂她肩上的雪花,語重心長的告誡。
秦矜卻根本聽不進去。
她並不害怕嫁給夙錦安之後需要麵臨的困境,卻害怕讓縣公府裏的家人們失望。
縣公府的人都是她這輩子最親近的人。
血脈相連,這種割舍不下的羈絆是她最為珍視的,她不希望祖母難過,更不想父親母親傷心。
“你和夙錦安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傻夫傻妻,絕配。”趙瑾琳語調輕緩道。
“滾開。”秦矜一把將趙瑾琳推開,被激怒後,整個臉頰呈現赤紅之色。
趙瑾琳被她推得往後倒去,幸虧身邊的圓兒眼疾手快,將人攙扶住,否則就要被推得摔倒在雪地裏。
“你幹嘛啊,笨女人,冒冒失失的,趕著去投胎嗎?夙錦安還沒死呢,等他死了,你再隨他去閻王殿也不遲。”趙瑾琳語氣刻薄道。
前一刻才被秦矜抽了一巴掌,臉上還火辣辣的疼,現在又被她猛地推開,心頭越發暴躁,凶惡的等著她,仿佛隻要她再敢動手,一定要與之拚命。
秦矜將趙瑾琳推開後,並未理會。
她踉踉蹌蹌朝著東北方向跑開,邊跑邊嘀咕:“我要去給祖母請安,祖母一定不會責怪我……祖母不會生氣的。”
寒風中,她軟弱無助的嗓音飄散在苑中。
玉笙居的屋簷下,趙瑾琳一臉嘚瑟的站著,看著她倉皇失措的背影,冷笑:“原以為你無欲無求,無論什麼事都傷不到你,未曾想,你最在意的還是縣公府的人。”
丫鬟圓兒乖巧的站在身側,沉默的站著,眼睛木然的盯著地上的石子路。